两人回了屋,平诗云又道:“廷冉,你的脸好了吗?我好像看不出有疹子了,好得真快,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
“我问禅音寺大师要了点草药,没想到有奇效。”孟乐希撒了个谎。
“我就说禅音寺的大师会治病,你去了,果然好了。”沉默了一会儿,平诗云又问,“廷冉,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胭脂香味?”
“我的脸还没全好,担心影响明天的回门宴,所以用胭脂膏子遮了一下。”孟乐希问,“诗云,你不会嫌弃我吧?”
平诗云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是私会了女人就行。
她连忙摇头:“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早说了,只是长一点疹子,不碍事的,你不必太在意。”
孟乐希点点头。他也如此认为,顾廷冉却特别在意,那苛求完美的心,他不是很能理解。
饭菜都上来了,平诗云站在旁边伺候他用饭,孟乐希忍不住道:“你也和我一起吃吧,现在没有外人,不用讲那么多规矩。”
他随口说的话总是让平诗云难免生疑。顾家规矩甚多,妇人得先伺候夫君用饭,即便老夫人,也是如此。
兴许,听了两天禅音后,顾廷冉心境有所改变吧。平诗云想。
平诗云依言坐到了孟乐希对面,孟乐希看着一桌子的好菜,心里想的却是——若能带回家给母亲和妹妹吃就好了。
“怎么了,你不吃,是不合胃口吗?”平诗云做的,都是孟乐希最喜欢吃的小菜。
孟乐希摇了摇头:“不,很好吃,你也多吃点。”
平诗云吃得很少,孟乐希的饭量却有点深不见底的架势。他或许真的饿坏了,嘴上说吃不下山珍海味,筷子却根本停不下来,还恨不能用腮帮子当兜,把这些东西都带回家。
“饿着了吗?”平诗云忍不住想笑。
孟乐希点点头。平诗云放下筷子,手腕支撑着下巴,呆呆地看着他。孟乐希不由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不知道,总觉得你今天很奇怪。声音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说话方式也有一点……连你的脸,似乎也和之前不太一样。”
孟乐希暗自一惊,不敢放肆吃了,但他还是维持自如吃饭的姿势:“这两天上山住,冻得鼻子不通。”
难怪他有所改变,平诗云点点头,温柔地道:“那我再给你熬一碗姜汤。”
“不用了,我现在差不多好了。只是晚上不能和你一起睡,不然你也会和我一样。”
“不要紧的。”平诗云道。
孟乐希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不再回应。今天这顿饭让他坐立难安,但是为了得到一两银钱,他还是硬着头皮吃完了。
剩的菜,平诗云让下人拿去分食,自然也轮不到孟乐希打包。
吃过午饭,平诗云又道:“我那日戴的耳环总觉得和那身衣裳不搭,吃了饭我们去首饰铺子看看吧?”
孟乐希想,不光是顾廷冉重视这次回门宴,平诗云也很在乎,不然就不会在意一对耳环了。他“喀喀”两声:“要去首饰铺?”
他暗叫不妙,还没来得及以有事为由出门,就被平诗云叫住了。最让他叫苦不迭的是,他口袋里没有钱。
买首饰他不掏钱会显得很奇怪,如果不去平诗云难免会怀疑。思前想后,他还是道:“好吧。”
平诗云让人备了轿子,两人就出了门。
顾廷冉有些疑惑,为什么孟乐希没有按照原计划吃完饭就走。他好奇地跟了上去,才发现孟乐希和平诗云进了首饰铺。
顾廷冉略想一想就明白了,平诗云正在挑选首饰。
外面传来了鸟叫声,正在挑选首饰的平诗云忍不住笑了:“你能听得懂鸟儿的叫声,是不是?”
“是的。”孟乐希道。
他知道,一定是顾廷冉在唤他,他对平诗云道:“有鸟儿叫我,我先出去一趟。你慢慢挑,我很快就回来。”
孟乐希来到转角处,发现顾廷冉在那儿等他。孟乐希着急地道:“她吃了饭,又让我陪她选首饰。我怕我没钱付。”
“我这里还有。你先拿着。”顾廷冉把碎银给了孟乐希。
孟乐希松了一口气,转身回首饰铺。
“廷冉,你说这金花耳环好,还是这金贝壳耳环好?”
“金花雍容,戴了显得端庄大气。买金花吧。”孟乐希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觉得花很俗气。”平诗云道,“掌柜,我就要这金花耳环吧。”
孟乐希用顾廷冉给的钱付了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