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冉松了一口气,让迎亲队伍重新出发。路上,他总觉得脸很痒,却顾不上去抓。
康鑫早就在路上埋伏着了,听闻顾廷冉中途改道,还纳闷了半天:“难道他知道我会在这里埋伏?”
康鑫不服,但等他赶到婚礼现场的时候,顾廷冉和平诗云已经行过夫妻之礼。顾廷冉在门口迎宾,看到康鑫,忍不住笑着道:“康老板,您也来参加我和诗云的婚礼吗?不知道随了什么礼?”
顾廷冉没请他,他当然也没随礼。
气氛有些尴尬,康鑫在门口悻悻徘徊,思忖良久,又转身走了。他也就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感觉很不值当。
一个女子而已,幸好自己没有抢亲,否则以后连生意也做不了了。他只想拥有平诗云,但远没到能为她失去一切的地步。
酒席结束,顾廷冉送走了宾客。他喝了太多酒,有些飘飘然,还没到闹洞房的时候,他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嘴巴中的酒汩汩地向外流,脚软得都不是自己的了。
好不容易进了洞房,顾廷冉差点栽倒在圆桌旁边。平诗云只得自己撩开了盖头,给他斟了一杯茶,语气中带着嗔怪之意:“怎么喝这么多酒?你酒量不好,就不要逞能啦!”
“诗云,你怎么把盖头掀起来了?”顾廷冉笑着道,“快坐回去,让我重新掀。你这样做不吉利。”
“再别说不吉利的话。”平诗云扶着他到**,温柔地道,“现在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管那些繁文缛节做什么。”
“你啊你,现在我倒是不懂了。我只是改条路而已,你竟然那么在意,现在又教我不要被繁文缛节所限制。”
“我当时不明白你的心意,但我现在知道了。”
顾廷冉执意要她把盖头盖回去,他要再掀一遍。他不允许他的婚礼有一丝一毫的不完美。平诗云无奈地笑了,笑话他孩子气。
她替他宽衣解带,又脱了靴子,扶他上了床。
盛装的她蛾眉淡扫,唇红齿白,一头的珠翠耀眼夺目,和平日美得不一样。
顾廷冉本就有些醉了,现下越看,越觉得平诗云秀色可餐。他忍不住用手撩了撩平诗云的头发,平诗云一时害羞,转过脸。
“你干什么?”
“诗云,你真好看。”顾廷冉的眼睛亮晶晶的。
平诗云的脸更红了,为他挂衣服的时候,心怦怦直跳。
她甚至不敢看顾廷冉的眼睛。
她转过身,顾廷冉竟然就在她身后。顾廷冉拉着她的手,在手心摩挲着。
她的手如此细腻光滑,纤细小巧。
他又将她的头发撩到了耳后,摸了摸她的耳垂。然后,他吹熄了灯。
古人说人生有四大喜事,排在第一的便是洞房花烛夜,顾廷冉终于理解其中的意思了。
半夜,顾廷冉怎么都睡不着。他的脸痒得出奇,就像有虫子在不停地叮咬。
那虫子游走在他的肌肤之下,将他的脸咬得面目全非。
顾廷冉痒得实在受不了,三更时悄悄起来了一次。他倒了点热水,用毛巾敷了敷脸,然后睡了下来,五更天,他又一次醒了。
天蒙蒙亮,他对着镜子看了看,发现脸上长了一些小红疹。
先前,顾廷冉身上偶尔也会长疹子,但从没长在脸上,也没这么痒过。他想,也许是昨晚喝了酒又吃了海鲜,激发了体内的热毒。
平诗云也醒了,见他脸上长了疹子,忧心忡忡地道:“新婚第二天脸上就长疹子,总觉得不吉利。”
“诗云,你就别多心了。前一阵子操劳,大婚之日又胡吃海喝,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搽药膏就好了。”顾廷冉安慰。
平诗云忙让丫鬟取了药膏,给顾廷冉悉心涂上。
顾廷冉嘴上虽不在意,但心里也像压了一块石子。他完美的外表声名在外,如今有了瑕疵,他决定在康复前谢绝宾客,不出门为宜。
吃过早饭,他正朝书房走去,一只雀儿忽然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顾廷冉!你是不是把我告诉你的话跟别人说了?”雀儿问。
“是有这么一回事……”顾廷冉抱歉地道,“我只跟一个人说了,应该不要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