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他才慢慢醒转。醒时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湖水蓝披风,一个婢女还在桌前偷偷看他没看完的书。
“谁让你进来的?”张孝之冷了脸。
婢女受惊,忙跪下谢罪:“回少爷的话,我进来送饭,看见您酣睡着,怕您着凉,所以自作主张给您披了件衣裳,又因您看的书太有趣,一时看入了迷……”
张孝之瞥了一眼旁边的饭菜,抬眸,女子清纯动人,与从前所见大为不同。他不禁想,祖母辛苦,又给他换了个花样。
“你心里如何想的我全都知道,不用再编谎话。”张孝之哂道,“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那婢女就是晏兮了。
如果他早知自己会沦陷,起初的态度一定不会那么恶劣。
“我可不可以认为,爷在害怕?”晏兮没有如张孝之所想,反问道。
“什么意思?”
晏兮眸光露出一丝狡黠:“诚如爷所言,我是老太太买入府的,但和别人不同的是,我是所有入府的丫鬟里,生得最美的那一个。”
张孝之上下打量晏兮,的确国色天香。但晏兮的自信让张孝之觉得可笑:“那又怎样?我见过的美人何其多,你这样的也非绝顶。”
“少爷既然觉得我不行,为什么不许我留在你身边,”晏兮挑唇一笑,“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你在害怕?”
张孝之终于觉得面前的女人有点意思了。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张孝之不近女色是因为某方面癖好异于常人,但张孝之心知肚明,他比任何人都正常,只是他发迹后,太多人接近他,都居心叵测。
对他故作高冷实则欲拒还迎,表面讨好背地里却厌恶至极,她们的心思哪里是海底针,根本就是海底的牛毛,让人厌烦。
“你想用激将法激我?”张孝之玩味道。
他的戒备心比晏兮设想得更重,她不得不承认:“不错,我是想激你。”停顿了一会儿,她幽幽道,“可是公子,人生漫漫,试一次又何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