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李为开当先生是技术活,花尘生怕他自己想不开撞上来,葬送大好年华,所以早有防备。她手握剑柄,稍作格挡,人也迅速后退。
李为开吃痛,跌坐在地,气急败坏地大叫:“你、你竟然敢推我!”
那种唯我独尊的调子真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花尘失笑。
大家都当看热闹,也不敢和李为开多话,个个作壁上观。花尘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我是你父亲花了大价钱聘入府的,你没资格碰我,也伤不到我。”
“你、你既然拿我们家的薪饷,就是我们家的狗,我让你吠,你就得吠!”李为开没受过这种气,什么幼稚的话都往外蹦。
花尘丧失了对这孩子的耐心,背着琴转身走了。
李为开大为震惊,忙追上去:“谁让你走了?”
腿长在花尘身上,花尘想走就走。
事后,李父臭骂了李为开一顿,还逼李为开跟花尘道歉。花尘就坐在李父身边,气定神闲地喝着茶。
李为开怎么会有心道歉?更何况,花尘也不喜欢这种形式上的道歉。如果李为开不高兴了,只会一直找她麻烦。她波澜不惊道:“不必了,下次注意就好。”
李父也只是让李为开做做表面文章,维持他李家一个有家教的好名声而已。李为开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不清楚?
“先生大人大量,李为开,还不谢过老师!”
李为开好容易才说服自己道歉,现在又要说谢谢,只觉得无比别扭。他慢吞吞地走到花尘面前,就在大家以为他要说话之时,他忽然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把折扇,狠狠地扇花尘的帷帽。
花尘大惊起身:“你……”
李为开嚣张地继续扇着:“丑八怪、老太婆,我今天就让你现原形!”
花尘忙压低帽檐,跑了。
李父气得脸都变成了猪肝色,喝道:“你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李为开对他做了个鬼脸,跟着跑了出去。
李父气得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屁股跌坐在太师椅上,心脏突突地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