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燕哦了一声,探头看了看船舱外,不时有叮叮咚咚的撞击声。云燕不尽感叹说:“这掌柜的倒也是个风雅之人,居然能想出这个主意来,这是要费不少功夫吧。”
船娘咯咯的笑着说:“那也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我们撑船的也在帮着开这河道,不然整个湖都冻住了,谁又会来撑船呢?那我们可就没得钱赚了,所以在湖上从各个方向都有船道通向湖心,这些船道也都是我们撑船的人跟吊脚酒楼的伙计们一起开的,倒是我们还出力更多呢。”
“那是应该的,毕竟乘船在江上游走,主要还是你们船家有的钱赚。”
“唉,这也是个苦营生,一艘船一两个时辰,最多也就挣个二三十文,又冷又冻的,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做这样的苦营生呢?”
卓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说:“瞧你说的这般可怜,行,等会我给你六十文钱。”
船娘欣喜不已:“客官说的可是真的?可别拿奴家来戏耍。”
郭帅眼睛一瞪,说道:“你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可知道跟你说话的是谁嘛?是我们武德县的县尉大人,大老爷金口白牙怎么会哄你!”
这之前卓然是很少的在这湖面上游玩的,也就是在酒楼里吃吃饭,吹吹牛喝喝酒就走了,所以这些撑船的船娘大多不认识他,听到小哥这样说了,顿时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忙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耳光:“叫你胡说八道。——大老爷,你可千万别怪罪,我们撑船的不懂礼数。”
卓然微笑道:“没事的。”
船到湖心,一轮明月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边,他们的船缓缓地在河道中游**,一直划到湖心。然后又沿着另外一条航道往另一侧的湖畔划去,即将到岸便又调转,往湖心划。
上船之前,两人心中还都想着在船上该讨论些什么,可是真正上了船,看见这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夜空之下,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寒风徐徐吹来,虽有些冷,却不怎么无趣,两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这夜的宁静,直到卓然端起酒杯与她斟酒。云燕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抢过酒盅替两人斟满了酒。
卓然说道:“感谢云燕捕头到武德县助我破案,使我获益良多。”
云燕却正色摆手说道:“你说反了,应该是我感谢你,我不仅知道了你神奇的破案本事,更赏析了你超凡脱俗的一首绝妙诗词,希望你可不要撵我走,我还想多跟你学些本事呢。”
卓然呵呵笑着说:“有云燕姑娘这样飒爽英姿并且美貌倾城的女子陪伴左右,我卓然何幸之有啊!”
这话说得有些暧昧,当下,云燕不由俏脸一红,低下头去,又飞快地瞅了他一眼。
她不知道这样的调侃对于卓然这个现代人来说简直是毛毛雨,可是对于古人来说,那就已经是出格的调笑了。
两人喝了几杯之后,云燕端起酒杯站在船头,环目四顾,只见白茫一片,说道:“直到此刻我才能感受到柳宗元所说的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那种意境。这四周极其幽静,只有雪花飘落,要是披上一件蓑衣拿着一根鱼竿船头垂钓,岂不是快意。”
卓然笑了,说:“那首诗写的是一个老头,若是换成一个像姑娘般绝美的女子,只怕他就无法享受这万籁俱寂的宁静了,那年轻人怕都要到这里来一睹姑娘的芳容,你想安安静静钓鱼,只怕也是做不到的了。”
尽管云燕知道卓然是玩笑之词,但是听卓然对她容貌的夸赞,不由得芳心一阵慌乱,赶紧把头扭过去,又望向湖畔,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那船娘听到两人一直都不说话,今天得了双倍船钱,心中甚是高兴,便想打破这沉闷,一边撑着船说道:“老爷,姑娘,要不我给你们唱一曲助助兴?”
云燕立刻抚掌道:“极好!听惯了诗词歌赋,高雅的文人墨客们的吟诵,听听撑船游舟的船娘的山歌到是别有一番风情,你快唱来。”
得到云燕的夸赞,那船娘顿时多了几分勇气,于是咳嗽两声,清了清喉咙,扯着嗓子唱了起来,这声音高亢嘹亮,在江上远远传了出去:“蜘蛛牵网半边丝,无挂墙根无挂篱,挂篱挂壁有人见,挂在哥心无人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