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坐在床头,瞧着身心憔悴,闭目不语的冬雨说道:“我是本县县尉,有些问题我要问你,希望你能够跟我实话实说。因为你只有如实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才可能为你找到适合的解决办法。”
冬雨依旧躺在**一言不发,卓然沉吟片刻才接着说道:“今天上午,我在你的院子里头的厨房门口发现了敲碎的瓷碗,里面有装过汤药的痕迹。我又在你的厨房后面的花丛下面的土里头发现了一包药,这药是用来治疗风湿痹症的。除了里面的药材除了乌头之外,其他的药都没有动过,只有乌头被煮过了,药渣也埋在土里。”
卓然说到这,**的冬雨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眼眸直视着前方的屋顶,似乎在想着什么。
卓然接着说道:“我用一种特别的方法,确定郭老爷是死于乌头中毒。还有在你屋里头,发现了乌头的药渣,还有你在厨房用草木灰擦拭瓷碗,并将它敲碎留下的痕迹。如果我需要证明你杀死了郭员外的话,我会进一步搜集证据,比如去找你开药的郎中,证明你从他那买了其中含有剧毒乌头的药。但是你其他的药都没有用,只用了乌头。”
“你包药的牛皮纸上面我相信能够提取到你的指纹。你或许不知道,指纹是可以锁定一个人的。虽然它不足以让其他人相信他是一个证据,但是可以让我相信,而我正是可以决定你的案子的人。我只要相信这一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代。你现在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终于冬雨把头扭了过来,望向卓然,眼中满是悲愤。
卓然道:“我先前已经跟你说了,我知道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不然也不会杀死你的公公。我想知道原因和事情的整个真相,所以你要如实的告诉我,然后我会公平处断,假如我要直接治你的罪,我不会这么私下里跟你说这件事,我会直接把你抓起来,慢慢去收集证据就是了。你明白我的用意了吗?”
冬雨怔怔地听着卓然的话,半晌点了点头,眼中已经噙满了泪水,哽咽着说:“多谢大人,我发誓,我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没错,是我杀了他,我借口要给家里人治多年的风湿痹症,从药铺开了大剂量乌头的药。总共六枚,我把乌头用水煮了,给他灌进嘴里,把他毒死了。是我干的,但是我不后悔,因为他该死。”
“从我丈夫离开家的第二天开始,他就翻墙进来强暴了我,他的力气很大,又会武功,我挣扎不过,又不敢张扬。我的丈夫回来我也不敢把这件事告诉他。因为这老贼威胁我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他就弄死我。他以前是江洋大盗,杀人越货什么都干过,本来早就该死了,临死拉我垫背也够本。我害怕,不敢说。他半年多里多次翻墙进来强暴我,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就毒死了他。”
卓然问:“你怎么毒死他的?用什么法子?我听说这个人真有武功,而且警觉性很高,从来不喝别人倒的水,食别人给的东西,你怎么给他下的毒?”
冬雨说道:“我知道他这个性格,所以不敢在水里或者食物里头下毒,但是他每次做完事都会睡得跟猪一样。刚开始的时候,他完事了会回到他的屋里去睡,后来我假装顺从伺候他,于是他放松了警惕,便会睡在我**,一直到第二天快天亮他才会翻墙回到他自己的屋子。”
“上前天,他又过来欺负我,我已经准备好了药,所以我就故意让他很累,睡得很死,然后用勺子舀着汤药,一点一点给他从牙缝倒进去,他的牙齿很稀松,有几颗牙脱落了,缝隙比较大,因为他睡得很死,所以我把汤药给他倒到了嘴里他并不知道,睡梦里还下意识地把它咽进去了。”
“我在汤药里都加了蜂蜜,所以不算苦,他也没有警觉。他如果醒过来,我就告诉他,是心疼他累,调的蜂蜜而已,但他没有醒。老天爷也在帮我,半碗药我都给他倒灌了进去,我不感倒多了,因为我听说这种药死的很快的,我怕他死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