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相信你?”良久过后,破谷嘶哑着嗓子出声。
君无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边摇头边道:“你信不信关我什么事,我只要说开心就好了。”
她的目光看着地上那支长笛,声音缓慢且悠扬:“冥沧阁曾经在西域得到一件乐器,那乐器本身是用千年寒冰打造,但摸起来只如玉石一般冰凉,却不渗人。那东西吹奏的曲子据说是音声渺渺极为动人,若是被乐理高超的人拿着,则会发出最大功效。”
“只可惜世人只知它乐声好听,却不知那千年寒冰内养着的,是西域最为歹毒的血蛊。啊,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血蛊吧,顾名思义,就是用人血养成的蛊。”
“血蛊会从使用它的主人身上汲取需要的精血和内力,每日每夜,一点一点耗尽主人一身精血。多则二十年,少则十年,那人就会暴毙身亡。”
看着破谷越发苍白的脸,君无双扬了扬眉:“是不是感觉身体总是无力,做事也越发力不从心?是不是越到炎热的天气身体就会越冷,且每到夜晚就四肢僵硬?恭喜你啊,你手中的这支笛子,就是冥沧阁的那个宝物呢!”
“你胡说!”破谷终于发出厉声咆哮,一双眼布满血丝。
“我都说了,我可没有闲工夫跟你胡说八道。”冷然一笑,君无双慢慢靠近破谷:“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殷楚慕会派你来这儿接我回去吗?”
盯着破谷那不再转动的惊惧眸子,君无双手执短刀,狠狠地将其扎入了他的心脏!
“那是因为,你这条命,是殷楚慕给我的见面礼!”
君无双刺得相当狠,整个刀身几乎都没入了破谷的前胸。他目光惊惧地捂着胸口后退几步,却是不能言语一声,只能这样看着君无双,慢慢后退,最后跌坐在地。
“这把刀,就是玲珑用来自杀的刀,现在我让你也死在这把刀下,算是我为她报仇了!”君无双冷漠看着破谷,“真可惜,我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君无双,我虽然痛恨玲珑背叛我,可我更恨设计蒙蔽她的你!”
“利用玲珑和若水一事控制陌青岚的心,在得知我身怀秘宝钥匙后就决心先替陌青岚做事,慢慢从内里分割我们。到最后我只能回到殷楚慕身边,成为你们阁主的私藏。”
“真是好主意啊,可是破谷你忘了,这世上最难把控的,是人心!”
君无双最后所说的话,破谷已经听不到了。他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不愧所有人都说,在殷楚慕身边做事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看看君无双,看看乔婉木,看看卉竹……再看看自己。
可是再看又能如何,他终是被算计致死。不仅如此,还赔上了若水跟玲珑的性命。
破谷的眼慢慢闭上,君无双站在一边眼神漠然,不为所动。
这个结局是注定,只可惜她有一句话却是骗了破谷的。
殷楚慕还没打算让破谷就这样死,他让破谷来接自己,也是因为相信破谷。只可惜她
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君无双,她如今所做的,不过是配合某个人所上演的一出戏,一场剧。
松手解下腰间缠着的香囊,君无双不再回头,从皇后宫中的窗户翻了出去。
有些事,该结束了。
而此时齐若楠带着数十暗卫,已经从皇宫冷宫内走捷径直接到了皇陵外围。早已有侍卫在此等候,见齐若楠来到时,先是一脸诚惶诚恐,后在鱼忠的示意下,将发生的所有事情告知于齐若楠知道。
事实上对于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齐若楠心里已经清楚,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他也明白。只是为了不让事态恶化下去,这一次他必须要来!
挥手屏退周围侍卫,齐若楠带着暗卫沿皇陵外围来到此前发生爆炸的地方。看着周围已然焦黑的土地和被炸出豁口的陵墓,他的脸色相当难看。
抬眸环顾一圈四周,齐若楠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身旁的鱼忠见状,小心开口道:“陛下,要不奴才先带人下去看看?”
“下去干什么,你以为殷楚慕真得傻到会下皇陵?之前那次是有我帮衬他才能安全出来,眼下我与他已然反目,没有完全的把握,他是不可能下去的。”
鱼忠听罢有些为难地看着齐若楠,良久才犹豫着:“奴才愚钝,不知这殷阁主到底打得是什么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