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在妹妹胳膊上掐了一下:“怎么,小丫头思春啊?咱们是李公子的贴身丫头,早晚也会被收房的,你急什么。”
这句话一出,菱儿真的急了。作为生意人的王绍在她俩身上没少下本钱,却一直不曾将她们收房,甚至他对贴身的四个丫鬟都不曾有过想法,可这并不影响王绍的相关培训工作。不仅仅是学文习武,人际往来这些学问,作为贴身丫鬟培养的四个侍女,可是请过汴州城最出名的老鸨教习过**——虽然二女还是黄花闺女,可这并不妨碍俩人理论知识丰富。
菱儿急了,正要和姐姐理论一番,却看到姐姐比了个禁声的姿势,她立刻安静了。这一下,她就听到了新房中的动静。
新房中,红烛高悬,帷幕低垂,这半对神仙眷侣,却彼此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平日里别看雷巧儿咋咋呼呼的,跟李存在一起也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此刻一想到即将成为眼前这个人终身的伴侣,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在出嫁前几天,雷夫人派丫鬟婆子拿了几本春宫图,要给自家姑娘做婚前培训。可是没等她们说出来,雷巧儿就把大铁锤拎了出来,顿时这帮人屁滚尿流跑了。回去禀告老夫人,老夫人也没办法,只好就这样听之任之了——反正本能,也差不到哪去。
然而缺了这婚前的重要一课,这新婚之夜就变得尴尬无比。
李存虽然足智多谋,却也手足无措——师父虽然是个老神仙,但是**却不曾教过他,理由是他只算俗家弟子,正式的才给教。狐朋狗友的雷振远和雷小石,无论怎么说,都算他的大舅子,虽然也想到这个事,却是无计可施,总不能背着自家妹子,带妹夫去青楼吧?
二人齐齐并肩坐在牙床边上,却是一声不吭。有心说点什么,待张口,又不好意思。李存一咬牙,转头望去,却看到雷巧儿莹莹双目,正盯着他,那红润的双唇,充满无尽的**。李存心醉神摇,正待遵从内心吻过去,却听到丽人说道:“李郎,我,我们好像少做了点事呢。”
一下子理智就回到了李存的脑海,他脸涨得通红,问道:“啊,是么,今日我喝了几杯……”
雷巧儿的脸,不知道是胭脂,还是烛光的照耀,红扑扑的,她咬着双唇站起身来,在桌子上抄起一把剪刀来,冲着李存就过来了!
李存顿时呆若木鸡:“我命休矣!”
亮闪闪的剪子伸过来,在李存脖子附近游走,李存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盯着剪刀,只见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了他的一缕头发,这让他顿时安心了。
雷巧儿随后回手一剪,也将自己的头发剪下一缕,将两缕头发紧紧的打了个结,然后在身上掏出来一个锦囊,郑重无比的将头发放了进去。
所谓结发夫妻,就是如此。
李存安下心来,但是任何本能的冲动都没有了,一点都没有了。
眼看红烛都烧了大半,雷巧儿终于说道:“夫君,我们安歇了吧。”
顿时,李存心中的火焰又升腾了起来,他身手揽住雷巧儿的腰,两人躺倒在牙床之上。李存伸手,在雷巧儿娇躯上摸索,试图将那具美好的躯体解放出来。几番试探,却毫无头绪。手上略一用力,却被雷巧儿伸手拿住了他的腕子,随后李存感觉到身子一轻,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震惊了整个李宅。
呼啦一声,一瞬间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李宅忽然出现了许多人,这些人以雷小田为主,有江湖上高来高去的好汉,有镖师,有护卫,足足二三十人从院里各个地方冒了出来。二雷子依然在房顶喝酒,倒是一动不动。其他人彼此相望,均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小声的互相夸赞对方轻功了得,藏身功夫好。
洞房门口,萍儿和菱儿犹豫着,最后还是萍儿鼓足勇气问道:“公子,夫人,可需要奴婢进去伺候?”
“不,不要进来,没事,没事,我不小心从**掉下来了,没事!”
萍儿在外面答应了一声,冲着各路好汉一挥手,眨眼间,整个院子就又清净了,似乎刚才那一幕就是幻觉。
李存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景,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疑惑地看着雷巧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