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姜合能做太常寺少卿……凭什么?就凭他手里伪造的那一份孔子《玉版》?玉版可是比鼎铭文还要宝贵的东西,唯一的一套玉版传承自周王室,在始皇帝手里打乱遗失部分后,余下的现在都收藏在汉明堂中。孔子的财力,自然不会有玉版。
可姜合硬是弄出了一套玉版,玉版是玉石打磨成竹简形制,在上面刻字记录大事。
姜合能做太常寺少卿,摆明了就是因为他姓姜……事实情况就是这么的简单。
宗庙前,魏越将诵读后的祭文投入鼎中燃烧成灰,又领着丞相、国尉、御史大夫及九卿穿过两丈高刑天、蚩尤雕像进入宗庙。
魏越仰头看着正中端坐的炎帝陶俑像,道:“我炎帝苗裔也,今受封魏地实感惶恐。今天下纷扰人心思乱,我自我退保河北维护一方太平以来夙夜忧叹不敢忘怀。又所谓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还望列祖列宗及群臣僚佐明鉴此心。”
魏越说着解下自己所配的北中兴剑,双手举着:“太庙令何在?”
隶属于宗正寺的太庙令身穿黑色为主红色为辅的庄穆祭服趋步出列:“魏公,臣在。”
“今有灵帝所赐北中兴剑,还请供于太庙之中。”
太庙令是魏越的一名族叔魏泰,趋步上前接住北中兴剑,后退六步才转身,恭谨小步上前,将北中兴剑放在炎帝面前早已准备好的木架上。
魏越又道:“太庙令何在?”
“魏公,臣在。”
可怜这名族叔,又紧巴巴趋步跑到魏越面前候命,魏越已从赵云手中接住漆木长匣,取出曹操西中兴剑,双手托着环视部下,缓缓道:“灵帝以北中兴剑为信物,托付孤北方之事,又以西中兴剑托付曹操西方之事。只是曹操怀私心,孤出塞讨伐鲜卑时,欲征其为西中郎将,战后加拜凉州牧、征西将军,尽委西方之事于此人。”
“只是此人生性多疑甚是猜忌,就孤好意,此人屡屡相拒,辜负灵帝嘱托。后,又不顾社稷,竟然出逃雒阳。不想却在孤预料之中,早早遣宋宪于官渡等候,宋宪不负孤望,褫夺其西中兴剑。”
丞相边让拱手施礼:“魏公神算,臣等敬服。”
群臣齐拜,语气柔和:“魏公神算,臣等敬服。”
魏越只是露出笑容,两眼明炯炯绽着光彩:“诸卿呀,天下豪杰云集,曹孟德、袁本初才器俱不在我之下,又兼年幼,若只有北中兴剑,凭破灭鲜卑之功,孤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奉诏建国。”
“只是袁绍执迷于私仇,曹操罔顾于社稷,皆有负灵帝嘱托,才使孤看清天下群雄真面目!”
“此类贼子倡大义而行鬼祟,无不当诛。孤乃灵帝女婿,尚平阳长公主,汉天子姐夫,帝室之亲也。今能承灵帝中兴大汉期望者,数遍海内唯有孤一人尔。然一人之力终究有限,还未诸卿不弃,为孤臂膀重开中兴之世!”
边让领着群臣一拜再拜,魏越才将双手高举的西中兴剑递与太庙令魏泰:“待河北大治,袁绍原形毕露祸乱地方荼毒百姓时,孤将提兵惩处此人,取来东中兴剑,供于太庙。或许那时,汉天子会进孤王位。”
一口北中兴剑不敢奉诏立国,得到西中兴剑才干奉诏封公建国;得到东中兴剑就准备进升王国,那么南中兴剑呢?
好在南中兴剑很早就遗失了,可真的丢了么?
四口寓意非凡的中兴剑,以及魏越得到西中兴剑的传奇过程,都将飞速在天下流传、发酵、酝酿,以至于形成某种魏越乐于看到的舆论:得中兴剑者,得灵帝所托。
祭太庙告天之后,才是大宴群臣,至于魏公国上下吏民眼巴巴等候的‘立国,赐国民爵一级’的大福利并没有出现。
南郊,群臣大宴之前,魏越端坐主位,一曲歌舞之后,魏越才举起金酒杯,环视群臣。
不同于太庙时,这里有魏公国公卿百官,还有一众校尉,还有大将军府掾属,前后二百余人,是河北精粹所在。
待外围声乐停息,魏越面容含笑:“按魏新法,国相、国尉、御使大夫当封亭侯,资深功高者晋封乡侯、县侯。今公国新立,刑赏之法岂能拖延?丞相何在?”
边让起身,拱手:“臣在。”
“丞相边让拜顺治亭侯,赐邺城良田千亩,隶十户,月给白役二十人,虎贲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