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医生神色轻松了不少：“结婚了就好，要不然我都担心那么大的疤痕耽误你找对象。”

“医生确定会留疤吗？伤口多深？”方东铎着急地从病床上坐起来，语气幽怨：“我怕我破相了，我媳妇会跟我离婚。”

他没破相的时候，柳翠翠就整天想着勾三搭四，现在他破相的话，估计就更看不上他了。

医生表情有些为难：“伤口挺深，部分铁锈还渗到了肉里面，完全不留疤不大可能，不过我缝针的时候已经很注意了，希望不会留疤。”

白大褂走到门口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媳妇要是因为脸上的疤痕就跟你离婚的话，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觉得救你的小姑娘就挺好的。昏迷的时候还一直喊着你的名字，长得也好看。你离婚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方东铎：……

在开滦抢险，方东铎好几天没合眼，躺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一觉醒来浑身酸疼，只觉得身体像是被大卡车碾了一遍，甚至出现了幻觉。

“你就这么没礼貌，看到人不会打招呼？”柳翠翠柳眉倒竖，从果篮里掏出来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方东铎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收尸。”柳翠翠翘着二郎腿，没声好气说，来开滦支援的不少人是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地方。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方东铎，就自己过来了。

“你怎么瘦成这个鬼样子了。”说是鬼样子一点没有掺假的成分。

面色暗沉，眼泡微肿，眼底布满血丝，低垂的眼睑下有浓浓的黑影，颧骨夸张地高耸突兀，衬得整张脸更加瘦骨嶙峋，像是饿了好几百年的僵尸。

“我脸受伤了。”方东铎滚了滚莫名发紧的喉咙，声音低哑。

“嗯。”

“嗯？嗯是什么意思？”方东铎手心冒出一片冷汗，心头好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焦灼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