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拭去泪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雅语气带上了不满，她柔声道：“九楼往下都是有阳台的，而正好九楼阳台上有病人因为尿床临时晒的被子，你姐好巧不巧掉被子上才保住一条命。”

徐雅说完眼中流露出感慨，她听九楼的病人说当时孩子都摔了出来，这样的场景光是描述就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这件事她没跟柳玉玉说，这样恐怖的场景还是不要给他讲的好……

一条鲜活的生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世界就走了……

身为女人，尤其是她这个年龄的女人，对孩子多多少少都是很向往的，面对那样的惨状，她不忍心去想。

不过医生说命是保住了，但是有很大几率成为植物人，后脑勺虽然有被子的缓冲，但是也承受了不小的撞击。

柳玉玉就这么一个姐姐，要是真成植物人了也只有他来照顾了。

想到这她心中一阵苦楚，如果成了植物人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话多多少少很不方便，但这毕竟是柳玉玉的姐姐，于情于理她都要和柳玉玉一起照顾。

是的，她已经把柳玉玉当成自己的了。

更多的则是单纯地为柳玉玉感到难受，明明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唯一的姐姐却摊上这种事情……

“没事的，有我在，就算真的成了植物人，我也会和你一起照顾的。”

听见徐雅这么说，柳玉玉心中十分的感激，果然遇上徐雅是他这一世最幸运的事。

“谢谢你徐雅姐……”

“没事的，乖，别哭了，哭成小花猫了我会心疼的。”

徐雅轻轻把柳玉玉抱在怀里，一种安心感从心头涌起，他知道自己或许太不像个大男人，但是被人这么关怀，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多依偎一会儿。

“能带我看看我姐吗？”

他看不见东西，但是大大的眼睛依旧十分的明亮，让人不忍心拒绝。

面对柳玉玉的期待，徐雅又怎会扫兴，虽然他才刚醒过来，但应该没什么大碍……

“等我一下，我让护士把针头先拔了。”

说着她便出了房门。

柳玉玉听完才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插着针管，摸了摸针头，刺痛感让他收回了手。

也对，昏迷两天不吃饭肯定吊点营养液。

两天没下床，感觉走路都轻飘飘的，随时都有种要站不住的感觉，不过好在是有徐雅扶着，不至于出洋相。

跟着徐雅的步伐和轻声提醒一步步的走着，又坐电梯又拐弯抹角的终于是到了柳妃妍所在的病房。

得到护士的应允，徐雅这才带着柳玉玉推开门。

那一股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让二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姐在里面吗？”

他心跳加快，声音都有些颤抖。

“在病床上躺着。”

徐雅放低了声音，她领着柳玉玉到床边，怕他站着累又给他拿来了凳子。

“姐？”

柳玉玉看不见，只能伸手用触觉去感受柳妃妍。

徐雅把他的手放到昏迷女人的胳膊上。

感受着病服下面温热的手臂，柳玉玉忍不住鼻头一酸，他只敢摸着胳膊，他怕碰其他地方可能会动到针头。

病房里他大气不敢喘，耳畔只有机器那“滴——滴——滴”的电子音。

柳玉玉知道那是心电图的声音，从没想到过听心电图平稳跳动也能是这么让人开心。

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手慢慢向着柳妃妍脑袋探去，他摸到了那张脸，脸上带着呼吸机口罩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不过徐雅是不会骗他的，他也确实在女人的脖子后面摸到了一颗小痣。

那是他被柳妃妍强迫着让他搂住脖子时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