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可不能哭，憋也得憋回去。

她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想要流泪的时候。

“你没有骗我？”

偷偷擦干净眼泪，少年低着头声音很低。

“没。”

“什么时候走？”柳玉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少年刚才的目光让她有些躲闪，徐雅沉吟了片刻，开口道：“过几天。”

“那是几天？”

少年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徐雅能听出里面包含的急躁。

“这次月考完”

轿厢内又陷入了沉寂，只有外面烟花爆裂的噼啪声萦绕耳边。

月考，后天就月考了……

那就这两天了。

从未感觉过时间过得这么快过。

“能不能……能不能不走……”他的声音极低，但徐雅是听得见的。

她很想回答好，但是真的不能再拖了，这两次的发作要是没有少年，她估计也看不到这场烟花。

而且，她害怕自己再和柳玉玉呆在一起的话越呆越舍不得走，她不想突然暴毙在少年面前。

这么些天相处下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看待少年只是当作弟弟对待，本就虚假的亲情早已变质，在日常的点点滴滴中变为了不能开口的爱慕。

“不能……”

徐雅狠下心来说出了这两个字，她看见少年身躯明显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

很难受，柳玉玉感觉像是被捅了一刀，不，比被捅了一刀还要难受。

徐雅像是他阴暗世界里的一束光，有她在自己身边才不会被黑暗侵蚀，但是这束光马上就要消失了，他舍不得。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不走？”柳玉玉看向徐雅，苦涩的笑容饱含肯求，眼神真挚的像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

“没。”

别过头，如鲠在喉的堵闷感让她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少年一遍又一遍地揉着眼睛，眼泪就是止不住，越擦越多。

“砰啪！”

“滋啦~”

焰火此时显得有些吵了。

徐雅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她摘下眼镜也擦起了眼泪。

她见不得少年这幅样子，看他难受自己也心如刀割，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眼泪。

哭不出声，但是眼泪却不停，她明明是最不该哭的那个。

“我还会回来的！”

徐雅绷着嘴，神情格外认真。

伸手扶着少年的肩头，二人对视着，烟花绽放映衬着他们的脸，彼此都能看见对方通红的眼梢。

“真的？……”

柳玉玉皱着眉，他期待着徐雅的回答。

“真的。”

“拉勾。”

“好，拉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