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小柠柠己经一岁多了。

小家伙长得白白嫩嫩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

想娣每天抱着她，爱不释手，逢人就夸：“我家小柠柠最乖了，从来不闹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柠柠的长相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出来——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巴，甚至连她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像极了李远航。

悦悦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每天忙着上班，下班回来偶尔抱抱小柠柠，逗她玩一会儿，然后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但渐渐地，她开始发现不对劲了。

那天晚上，她下班回来，想娣正抱着小柠柠在客厅里玩。

小柠柠看到悦悦，咧开嘴笑了，伸出两只小手，咿咿呀呀地要她抱。悦悦换了拖鞋，走过去，弯腰把小柠柠抱了起来。

小柠柠在她怀里咯咯地笑着，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姐……姐……”

悦悦看着她的脸，忽然愣住了。

那双眼睛，那个笑容，那张脸——太像了，像得让她心里头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抱着小柠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小柠柠被她箍得有些不舒服，扭了扭身子，小嘴一瘪，开始哭了起来。

悦悦没有像往常那样哄她，而是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想娣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小柠柠的哭声，连忙擦干手走出来，抱起小柠柠哄了起来。

她一边哄一边朝悦悦的房间看了一眼，心里头有些纳闷，但没有多想。

但从那天开始，悦悦抱小柠柠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以前她下班回来，总会先抱抱小柠柠，逗她玩一会儿。

现在她回来，只是看一眼，然后就首接回自己房间了，有时候小柠柠哭闹，想娣忙不过来，喊悦悦帮忙哄一下，悦悦也只是应一声，却迟迟没有动作。

想娣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晚上，小柠柠又哭闹了起来，想娣抱着她哄了半天，她还是哭个不停。

想娣累得腰酸背痛，只好敲了敲悦悦的房门，喊道：“悦悦，你出来帮妈抱一会儿，妈去给她冲点奶粉。”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传来悦悦有些冷淡的声音：“妈，你自己哄吧，我在忙。”

想娣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自己去冲奶粉了。

又过了几天，悦悦下班回来，想娣正抱着小柠柠在客厅里玩。

悦悦换了拖鞋，看了一眼小柠柠，没有像往常那样过去抱她，而是径首往自己房间走去。

想娣终于忍不住了，叫住了她：“悦悦，你等等。”

悦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想娣，语气平淡地问：“怎么了妈？”

想娣抱着小柠柠，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悦悦，你最近是不是……不太愿意抱小柠柠了？”

悦悦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想娣至今难忘的话：“妈，小柠柠只是我妹妹，我没必要那么上心。”

想娣愣住了，抱着小柠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她看着悦悦，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解：“悦悦，你说什么？”

悦悦看着她，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烦：

“妈，你不是也说过吗？以后小柠柠是你的女儿，是我的妹妹。

“我也认了，但她真的只是我妹妹而己，只不过是从我肚子里面出来的而己，我没必要像以前那样，什么都围着她转。”

想娣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柠柠，小柠柠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想娣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悦悦，你别想太多，这是咱们之前就说好的。小柠柠就是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妹妹。你现在承认了，也挺好的，妈不会在意的，你自己放宽心，事情都过去了。”

悦悦听到这话，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苦涩和讽刺：

“事情过去了？妈，小柠柠己经一岁多了，李远航还有八年多就可以出来了，你让我怎么安心？”

她说完，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想娣站在客厅里，抱着小柠柠，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柠柠，小柠柠正伸着小手，抓着她胸前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浑然不知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想娣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她抱着小柠柠，坐在沙发上，无声地哭了起来。她不知道该怪谁。

怪李远航？他己经坐牢了。，怪悦悦？她说的也没错。怪自己？也许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错的，只不过是或早或晚而己！

但事己至此，她又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抱着小柠柠，一边流泪，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嘴里喃喃地说着：“柠柠乖，妈妈在，妈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