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夫妇把那包头发交给王律师后,回家等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张桂芬是吃不下睡不着,天天盼着王律师的电话,连做梦都梦见李远航从监狱里走出来,抱着她喊妈。
终于,第八天上午,王律师的电话来了。
“张女士,鉴定报告己经出来了,我这边材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己经向法院提交了再审申请,法院那边己经受理了。下周三开庭,你和李远航的父亲都要到场,另外,林悦悦及其监护人林浩也必须到庭。”
王律师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胸有成竹,“你放心,这次我有十足的把握。”
张桂芬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好好好!谢谢王律师!我们一定到!一定到!”
挂了电话,张桂芬立刻拉着李父开始准备,又翻出了那件压箱底的干净衣裳,又特意去银行取了些钱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而另一边,林浩也接到了法院的通知。
那天下午,林浩正在家里陪柠柠玩,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自称是某某法院的工作人员,通知他下周三带着林悦悦到法院出庭,说是关于李远航案件的再审。
林浩当时就愣住了!”,他挂了电话,眉头紧锁,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李远航那案子不是己经判了吗?十年有期徒刑,证据确凿,怎么又要再审?难道是李远航那边又搞了什么鬼?
他连忙给陈日红打了个电话:
“日红,刚才法院给我打电话了,说下周三要我和悦悦去法院,说是李远航的案子要再审,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 案子都己经定性了,判决结果都出来了,难道是李远航那混蛋发起的二审三审吗?”
陈日红在电话那头也吃了一惊:
“再审?那案子不是己经判了吗?怎么又要审?”
“没道理呀,他都坐了这一年的牢,还有什么理由提出再诉的?人证物证都摆在眼前,他干什么?他疯了吧?”
“我也不知道啊!”林浩的声音里带着焦虑,“我心里头不踏实,总觉得没好事。你说会不会是李远航那边又搞什么名堂了?”
陈日红沉吟了片刻,说:“姐夫,你先别急,这样,下周三我陪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李远航那一家子又要耍什么花招。”
到了周三那天,林浩和陈想娣带着悦悦,陈日红也请了假,一行人早早地来到了法院。
悦悦抱着柠柠,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再审,但她隐隐觉得,肯定跟李远航有关。
一想到那个名字,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进了法庭,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张桂芬和李父,还有那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脸从容的王律师。
张桂芬看见林悦悦抱着孩子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别过头去。
法官入座,宣布开庭。
王律师率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陈述:
“尊敬的法官,我代表我的当事人李远航先生,向法庭提交一份新的关键证据——一份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亲子鉴定报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上的林浩和陈想娣,然后朗声说道:
“该报告明确指出,林悦悦女士于数月前所生之女林婉柠,与李远航先生之间,不存在生物学上的亲子关系。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并非李远航先生亲生。”
这话一出,整个法庭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浩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
“你胡说八道!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陈想娣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指着王律师喊道:
“你撒谎!你们造假!那孩子明明就是李远航那个畜生的!”
“己经在坐牢了,为什么要把案子翻出来?你是不是拿了他们家什么好处?”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沉声道:“肃静!请旁听人员保持安静!”
林浩和陈想娣被陈日红拉着坐了下来,但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吓人。
悦悦坐在那里,抱着柠柠的手在微微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王律师手里那份所谓的亲子鉴定报告,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孩子是谁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噩梦!孩子只能是李远航的,不可能是别人的。
王律师面对林浩和陈想娣的激动,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微笑,继续说道:
“法官,我的当事人李远航先生,正是因为这份亲子鉴定报告的结论,才被冤枉至今,在此之前,他一首声称自己是清白的,但苦于没有证据。如今,科学的鉴定结果己经证明,他与林悦悦女士的孩子并无血缘关系。那么,之前认定他犯有强奸罪的DNA证据,就存在重大的疑问。”
他转过身,看向悦悦,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林悦悦女士,我想请问你,你说这个孩子是李远航先生的,可亲子鉴定报告却显示他们并无父女关系。对此,你如何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