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冰突然想起来,问他说:“你那个兄弟,也是同道中人?”
龙哥撇着嘴说:“这不废话吗?不是同道中人,我能指望他来救我?”
“他叫晓天?”
“杨晓天,一代风水鬼师,有什么问题吗?”
韩冰冰浑身震了一下,他没记错的话,泰宁街旧货店那救自己的老板,也叫杨晓天啊,难道真的这么巧合?
他试探着问龙哥说:“他是不是在泰宁街开了一家旧货店?”
龙哥得意的说:“我那兄弟名气都这么大了,他开旧货店,是为了大隐隐于市,没想到连这都被人八出来了。”
韩冰冰说:“我认识他,他还帮过我。”
龙哥跳了起来,吃惊的说:“真这么巧?”
得到韩冰冰肯定的答复,他直叫缘分,这就是缘分啊,简直太有缘了他妈的。
韩冰冰想的却是,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想破脑袋都想不起来,那天发生的事儿,像被刻意抹掉了一样。
他只隐约记得,那个帮他的旧货店老板,就叫杨晓天。
现在想来,自己产生变化的根本原因,可能就跟这个杨晓天有关,这一丁点印象,也是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的。
看来,很有必要再去会会这个人,问他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么由一个普通人变成了玄门高手?
他正胡思乱想,陈娉娉从楼上下来,对他说:“韩先生,我爷爷请您上去一趟,他有话对您说。”
龙哥站起来,当先朝楼上走去,却被陈娉娉给拦住了,她笑着对龙哥说:“非常抱歉,我爷爷找的是韩先生。”
龙哥尴尬的挠着头,又坐了回去,对陈娉娉说:“那是你家爷爷先见到他,你爷爷要见了我,一定喜欢得不得了,你看我这么帅。”
陈娉娉笑了笑,去了厨房。
韩冰冰上了楼,推开门,陈老先生已经端坐在**了,他闭着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韩冰冰喊了他一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房间的灯泡是一只陈旧的白炽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过了足有五分钟,陈老爷子才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韩冰冰,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曾经去过鬼子坡,也从他们的监狱里逃了出来,你相信吗?”
韩冰冰惊呆了。
他知道陈老爷子一定不简单,没想到,他居然跟自己有过同样的遭遇,那么,是否也意味着,他知道瑞安工厂里藏着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陈老爷子抬了抬右腿,裤腿空****的,他说:“我的这条腿,当年就是折在那里,要不是我斩断腿,我的这条老命,也就交代在哪儿了。”
韩冰冰打量着他空空的裤腿,说:“你在那里,到底遇到了什么?”
陈老爷子又沉默了,半晌才说:“鬼子坡下面,有片树林,那林子很奇怪,但凡想要挖掉林子的人,都会出事儿。我家祖辈曾是茅山弟子,有家传玄门大法,在当地算是位阴阳先生,当时有人找我去看事儿,那天晚上,我就出事儿了……”
说到这里,他又剧烈咳嗽起来,韩冰冰听得大奇,原来这鬼地方,很久以前就不正常了,也就是说,那东西存在很久了,并不是最近才开始作祟。
“最开始有人发现那林子有问题,是有人想把林子挖掉,推平盖房子,可挖林子的人,相继都出事儿了,车祸、溺水、塌方、暴毙,什么的都有。刚开始没人意识到,以为是巧合,后来他们才发现,这些死者都曾来挖过树林,就害怕了,找了我去平事儿。”
老爷子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又咳嗽起来,韩冰冰瞪大了眼睛洗耳恭听,老爷子休息了片刻,接着说道:“我把出事儿的一查,就发现了一个蹊跷,这帮人个个出事儿前,阳气都干了,活人没了阳气,那不就是得死吗?至于怎么个死法,那得看造化了,所以他们死得五花八门。”
韩冰冰眉头一皱,下意识的说:“是个擅长吸活人阳气的阴物?”
老爷子点头说:“我当时也跟你的想法一样,做了一番准备,打算去收服那妖物。说实话,我祖上得了茅山真传,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没想到,这一行动,却差点把我的老命折在那儿,现在想起来,还常做噩梦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