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架空历史春秋 战国 至今 多少 年

又是风流惹的祸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为齐庄公争取了时间。这场大雨从十月下到十一月,洪水泛滥,淹没了道路,以晋国为首的十二国联军只能在夷仪待命,无法动弹。等到雨势消停,交通恢复的时候,楚康王就行动了。他亲自带领大军从郢都出发,直扑郑国的首都新郑。楚军先是包围了新郑的东门,发动了几次威慑性的进攻,然后驻扎在新郑东南的棘泽,摆出一副迎战诸侯联军的架势。

楚康王这一拳打得很准。郑国是中原的心脏,郑国如果有失,晋楚争霸的平衡马上就会被打破。晋平公输不起郑国,只好暂时将齐国放在一边,回师对付楚国。

双方在新郑城郊对峙。

自从公元前555年楚国令尹公子午率军讨伐郑国以来,楚国一直保持着军事上的沉默。

公元前552年,公子午去世,公子追舒继任楚国令尹。但公子追舒只干了一年,就因为气焰太盛,用人失察,被楚康王派人杀死在朝堂之上。接着楚康王又任命薳子冯为令尹。有公子追舒的前车之鉴,薳子冯就小心谨慎得多了,凡事唯唯诺诺,不敢越雷池一步,楚国人那种敢做敢为、大刀阔斧的精神在薳子冯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这恐怕也是楚国这些年来甘于蛰居南方、不问中原事务的主要原因。

晋国如果不是有栾盈之乱,又被齐国人占了便宜,很难说楚国人敢不敢大举北上,与其一决雌雄。

决战开始之前,晋平公派大夫张骼和辅跞前往楚军大营“致师”。

前面介绍过,春秋时期,各国仍留有商周之际的古风,每逢会战,先遣勇士单车进犯敌阵,打击敌人的士气,称之为“致师”。

张骼和辅跞向郑简公提出了一个要求:给他们派一名车夫。这个要求很合理,因为晋国人不熟悉地形,只能依靠郑国本地人来带路。

郑简公不敢怠慢,经过精挑细选和问卜算卦,找到了一位家庭出身好、政治过硬、技术精湛的公室子弟——公孙射犬来当此重任。

考虑到晋国人心高气傲,视天下诸侯如无物,郑简公还特意派大夫子大叔向公孙射犬交代,对待大国的勇士一定要谦恭,不要企图与他们分庭抗礼,凡事多让着一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国际”矛盾。

听到子大叔这样说,公孙射犬很不乐意:“我不管什么大国不大国,车夫的地位在其他人之上,这是普天之下通行的公理,凭什么我要让着他们?”

时间如果往后推两千五百年,自会有人教育公孙射犬,在对待大国的问题上,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轮不到你来叽歪。可是子大叔很显然不知道这么高深的理论,估计也没见过扁担,所以只能干巴巴地对公孙射犬说:“话不是这样说的啦,小山之上没有松柏。”言下之意,郑国是小山,晋国是峻岭,根本不可相提并论,你又何必争这口气呢?

公孙射犬憋了一肚子火,赶着战车来到晋军大营。正好张骼和辅跞在营帐里吃早餐,听说公孙射犬来了,也不传他进来,就让他坐在帐外等着。吃完了,才让人将剩下的食物端出去给公孙射犬吃。

公孙射犬好歹也是郑国的“公孙”啊,张骼和辅跞显然没有将他当作“射犬”,而是将“射”字给省略了。公孙射犬强忍怒火,胡乱扒了两口食物,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报复这两个目中无人的家伙。

吃完早餐,三个人出发前往楚营。张骼和辅跞让公孙射犬驾驶战车先行,自己却坐着舒适的乘车(平时乘坐的轻便马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这哪里是去致师,简直是去度假!公孙射犬看着那两个人悠闲自得的样子,恨得直咬牙。

直到看见楚军的旗帜,两个人才搭上公孙射犬的战车,接着又各自从背囊里掏出一把——琴,架在车后的横木上,然后调准了弦,闭上眼睛,一唱一和地弹起来。

张老三,我问你,你的家乡在哪里?(张骼排行第三,故曰张老三)

我的家,在山西,过河还有三百里……(晋国正在山西)

公孙射犬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眼看接近楚营,便暗中一抖缰绳,也不通知那两个家伙,就驾着战车飞驰而入。

“慢点,慢点!”晋国人一边将琴收入袋中,一边拿出头盔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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