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风流惹的祸
在齐庄公看来,打是亲,骂是爱,打完之后,依然将贾举带在身边,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崔杼打听到这个情报后,就偷偷地跟贾举搭上了线。
齐庄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通过贾举源源不断地传到崔杼的耳朵里。
公元前548年5月,莒子为了答谢去年齐庄公放了莒国一马,来到齐国朝觐齐庄公。齐庄公在北城设宴招待莒子。崔杼假称有病,没有参加这次宴会。第二天,齐庄公亲自到崔杼府上去慰问,进门一问,才发现崔杼竟然不在家。
稍微有点政治敏锐的人,很容易从中发现不对劲。崔杼既然病得连重要的国事活动都不能参加,怎么可能不待在家里呢?但是齐庄公的第一反应不是狐疑,而是窃喜。他轻车熟路地走向崔家的后院,来到棠姜的门前,轻轻拍着柱子唱了一首意韵悠长的情歌。
见到此情此景,贾举做了一个鬼脸,将其他几位高手挡在了后院的门口,悄悄地关上了院门。没有人对贾举的举动产生怀疑。
齐庄公把歌唱完,棠姜的房间仍然没有动静。他不禁觉得奇怪,以往不是这样的啊!于是他轻轻推开房门,一只脚刚跨进去,另一只脚还在门外,就只见黑暗中一道寒光袭来!他下意识地一闪,躲过了这一刀。再定睛看时,房中哪有棠姜,只有黑压压一片全副武装的士兵!
“崔杼,崔杼在哪儿?”齐庄公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喝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步步紧逼。
齐庄公跑到院子里,爬上假山上面的高台,这才发现崔杼为了对付他,竟然动用了一百名武士。这些人将假山团团围住,有人已经张弓搭箭瞄准了他。“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齐庄公大声叫道,“告诉崔杼,我知错了。”
“不行。”有人回答。
“我愿意与崔杼结盟,分给他半个齐国。”
“不行。”
“我是国君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崔杼,崔杼,你在哪儿?你一定要我死的话,让我到大庙里自杀吧,我不想死在这些人手上。”
“您就别叫了。您的臣子崔杼病得厉害,不能前来听命。这里是公宫附近,我们这些人奉命巡查,搜捕**之人,除此之外,不接受任何命令。”下面的人这样回答。
齐庄公一咬牙,做了一个助跑的动作,直接从高台上跳向围墙,企图越墙而出。人还没贴近围墙,一支箭就射穿了他的大腿,将他射倒在地。武士们一拥而上,将他砍死。
与此同时,在门外守卫的“齐宫八大高手”,包括贾举,也被埋伏的士兵乱箭攻击,只有曾经被齐庄公称为大公鸡的殖绰侥幸逃脱。
崔家的事变很快震动了整个齐国。
大夫祝佗父当时正奉命在高唐举行祭祀,回来之后连祭服都没有脱,直接赶到崔家去谴责崔杼,被崔杼杀死。
渔业部长(侍渔者)申蒯让家臣带着自己的妻子儿女逃跑,说:“国家有难,我只能以死报国。”家臣说:“我如果逃跑了,那岂不是违背了您的道义?”于是跟着他一起战死。
齐庄公的舅舅鬷蔑在平阴被崔杼杀死。
齐庄公的宠臣卢蒲癸和王何出逃到莒国。
正当列位大臣前仆后继地以死报国的时候,有一个矮子带着自己的家臣站在崔杼的门外,既不发表演讲,也不拿刀进攻崔杼,就那样一连站了好几天。
这个人就是晏婴。
他的家臣忍不住问道:“我们也要以死来追随先君吗?”
“胡说!”晏婴说,“他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君主吗?他是全体齐国人的君主,要死大家一起死,凭什么单要我为他死?”
家臣松了一口气,马上说:“既然不死,那咱们赶快逃吧!”
“笑话!又不是我杀了国君,我为什么要逃?”
“那……”家臣一时语噎,“咱们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