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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栽树,晋人乘凉

其一,楚庄王年幼的时候,公子燮和斗克叛乱,析公逃亡到晋国。晋国人让他坐在晋侯的车后,作为主要的谋士。公元前585年的绕角之战,晋国人本来是不想打的,但析公说:“楚军轻佻,容易受到惊吓。如果同时击打多面大鼓,在夜里发动进攻,楚军必然败退。”晋国人听从了析公的建议,之后,楚军果然被击溃。晋国趁势又进攻了蔡国,袭击了沈国,征服了郑国。所以,楚国失去霸主的地位,析公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其二,楚国大夫雍子遭人陷害,逃亡到晋国。晋国人封给他土地,让他担任谋士。公元前573年,晋、楚两军在靡角之谷相遇,雍子对晋军发布命令说:“年老的和年幼的都回去,孤儿和有病的都回去,兄弟俩都在部队的回去一个。精选步兵,喂饱马匹,让士兵吃饱,摆开阵势,烧掉帐篷,明日决战!”楚军吓得不敢与之争锋,连夜遁逃。晋国为宋国收复了彭城,而楚国则失去了东夷部落,这都是雍子干的好事;

其三,申公巫臣为了争夺夏姬而逃亡到晋国,晋国人采用了他的计谋,与吴国通好,教会吴国人驾车、射箭和长途奔袭,巫臣的儿子狐庸还担任了吴国的行人。被开启了心智的吴国攻打巢地,占领驾地,拿下棘地,进入州来。楚国疲于奔命,到今天仍然不得安生,这都是拜巫臣所赐;

其四,楚庄王年间,斗越椒叛乱失败。斗越椒的儿子贲皇逃亡到晋国,晋国人赐给他苗地,所以又称他为苗贲皇。鄢陵之战中,楚军一早就迫近晋军大营。苗贲皇说:“楚军的精锐在于中军的王族士兵,如果填井平灶,摆开阵势抵挡他们,集中力量对付王卒,一定能够将他们打得大败。”晋国人听从了他的话,楚军果然大败,楚共王被射伤,军队一蹶不振,公子侧也因此而自杀。

“郑国背叛,吴国兴起,楚国失去诸侯,这些都是楚国人干的。”公孙归生这样总结道。

“确实如此。”屈建发了半天愣,终于吐出这几个字。

“今天又有比他们更厉害的!”公孙归生说,“伍举娶了王子牟的女儿。王子牟因获罪而逃亡,世间便传闻是伍举帮助他逃亡的。伍举因为害怕而逃到郑国,整日伸长了脖子望着南方,说‘也许可以赦免我’。但是楚国没有人将他放在心上,所以他又逃到晋国去了。我听说晋国人很重视他,打算封给他土地,与叔向同列。您想想看,如果伍举这样的人才也替晋国出谋划策来危害楚国,岂不是大大的祸患?”

屈建如梦初醒,马上向楚康王汇报,增加了伍举的俸禄,并让伍举的儿子伍鸣到晋国去迎接伍举回国。

值得一提的是,伍举还有个儿子叫伍奢,伍奢有个很有名的儿子叫伍员,也就是伍子胥。

就在晋、楚两国积极对话、准备谋求和平的时候,公元前547年7月,许灵公来到郢都朝觐楚康王,请求楚国攻打郑国。

自一百多年前郑庄公崛起以来,郑、许两国即为世仇。郑国虽然一直被晋、楚两国欺负,但对付许国还是绰绰有余。公元前576年,不堪郑国侵扰的许灵公干脆向楚国请求,将许国的臣民迁到楚国的叶城,而许国的旧地则一股脑送给了郑国。

许灵公在这个时候想挑起战端,显然不合时宜,理所当然遭到了楚康王的拒绝。可没想到,许灵公在这件事上态度很强硬,他公开宣称:“如果楚国不发兵,我就不回去了!”然后天天跑到王宫中静坐,只要楚康王一出现,他就一言不发地跟在身后。这是什么搞法?他就不怕楚康王一发怒,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吗?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许可以解释许灵公为何如此嚣张——一个月后,这位卑微的君主因病客死郢都。据楚国的御医推测,他是早就知道自己已经患了不治之症,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饶是如此,许灵公这种死缠烂打的精神仍然感动了楚康王,他说:“不讨伐郑国,楚国还有什么脸面称霸诸侯?”

同年十月,楚康王亲率大军北上。公孙舍之得到情报后,召集文武百官开会商议对策。

在会上,大多数人的意见是一面发兵抵抗,一面向晋国告急。只有子产一言不发,等到大伙都说完了,他才慢悠悠地说:“晋国和楚国正在进行谈判,诸侯将要和平共处。楚国现在来攻打我们,实在是有点冒昧,不合常理。依我之见,不如就让他痛快一次,得意而归,这样就容易媾和了。那些急于出战的人,不过是小人。小人的本性是,只要有空子可钻就表现出血气之勇,喜欢在祸乱中追求虚名来满足他的本性。出战不符合国家的利益,我们怎么能够为了小人的一时之快而不顾国家的安危呢?”

会议争论了一番,最终还是采纳了子产的意见,闭门不出。

十二月初,楚军进入郑国的南里(地名),拆毁了南里的城墙。又从乐氏渡口渡过济水,攻打了新郑的“师之梁”(城门名)。由于郑国人将内城的城门放了下来,楚国人攻而不下,最后俘虏了九名来不及逃跑的郑国人就回国了。

楚康王将那九个倒霉蛋押到许灵公的灵前陈列了一番,算是祭奠了许灵公,然后就将许灵公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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