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敌不备
当时,北部边境的乌桓、鲜卑动不动就对无终所在郡进行侵袭,尤其是乌桓,杀人掠货,连郡府官员亦不免被其所害。田畴对此很是愤慨,早就有讨伐他们的意愿,但苦于自身力量不足,只能作罢,另一方面,田畴文武双全,必要时候也能率部众奋战,加上居于山中,骑兵无法逞其强,所以乌桓、鲜卑不但不敢随意侵犯,还对其尊重有加,曾各派使者向其赠送礼物。田畴对使者妥善接待,但同时也劝这些北疆部落不要再肆意侵扰内地。
袁绍与乌桓是亲家兼同盟,田畴自然不可能把征伐乌桓的想法寄托在袁绍身上,而且在这种情况下给袁绍做事,甚至还有助纣为虐之嫌,因此不管对方怎么盛情邀请,他也不会答应。曹操就不一样了,他带着大军远道而来,就是要征伐乌桓,而这正是田畴欣然前往的原因。
田畴随同使者到军前拜见曹操后,立即被授予官职。不过这一官职只是在曹操未与之见面谈话情况下的任命,大致属于虚衔,等到见过面,谈完话,曹操发现田畴确有真才能,翌日便任其以实职,只是暂不赴任,先随军北征。
对于无终当地的天文地理,田畴相当熟悉。当曹操同他商量时,他告诉曹操,渤海湾这条沿海道路,夏秋两季经常有积水,说浅,车马都通不过,说深,又不能行船通航,而且这种状况已经持续很久了。
显然,大军在渤海湾遇到的难题并非偶然,不过田畴说,其实还有一条近而便的路可走。
以前北平郡的郡治在平冈,那里本来有一条路,是出卢龙塞到柳城去的。如今这条路已毁坏断绝了将近两百年,但还有些痕迹可寻,也就是说人马是可以走的。田畴建议部队马上改变行军方向,避开渤海湾,改从卢龙塞翻越白檀天险,穿过平冈后,进入塞北空虚之地,直趋柳城。
即便是再高明的预先谋划,在实际操作中也很难做到尽善尽美,毕竟战场情况是不断变化着的。先前郭嘉说要对乌桓进行突袭,但因路上行军时间较长,当曹军到在无终时,蹋顿与袁氏兄弟就已得到消息,并立即调集人马,做好了应战准备,这样,就算曹军能通过渤海湾,原先的突袭意图也已难以达成。
正是由于多日大雨,使得无终至辽西的道路被尽数淹没,曹军滞留于渤海湾而不得进,一直关注曹军动向的蹋顿等人,便又都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戒备。田畴认为这一点可资利用,他在建议绕道的同时,又向曹操献上了“掩敌不备”之计,即假装撤军,在乌桓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对其实施突袭,他估计整个过程若不出纰漏的话,擒杀蹋顿都没有问题。
曹操听后大喜,立即采纳了田畴的建议和计策,传令大张旗鼓地撤军,并派人在水侧路旁树起一块块大木牌,上写:“方才夏暑,道路不通,且俟秋冬,乃复进军。”
曹军的一举一动,一直都有乌桓的侦察骑兵进行监视,他们亲眼看到曹军撤退,在曹军远去后,又看到了似乎是用来指示部队撤退的木牌,便以为曹军真的已经畏难而退了。蹋顿得到报告,信以为真,也就一点防御的准备都不做了。
在田畴及其部属的带领下,曹操率部先是登上徐无山,继而出卢龙塞。塞外路断不能通行,即便是那条已充置不用的古道,虽说尚有痕迹可寻,但大部分都已堵塞,曹军开山填谷五百里,方得以行进。
公元207年9月,曹军翻越白檀,经过平冈,跋涉至鲜卑首领的驻地,向东直逼柳城,二者相距仅两百多里。
直到这个时候,蹋顿等人才知道曹军已近在眼前,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蹋顿急召四部乌桓前来参战,所幸乌桓人骑的都是马,原野上号角一响,便能迅速赶到,因此很快就得以集结了数万骑兵。
蹋顿情知曹军来者不善,他带着袁尚、袁熙,以及辽西郡乌桓首领楼班、右北郡乌桓首领乌延等,亲自上阵,统率临时集结的乌桓联军,前往迎战曹军,意欲乘对方初来乍到,立足未稳之机,将其一举歼灭。
一股遏止不住的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