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
急呼关切的是太监宫人。直到过了半柱香的工夫,紫川孤星才停止了咳声,颤颤巍巍道:“晴川,父皇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这么多年,父皇可是一直都迁就着你,难道这一次,你就不能迁就一下父皇吗?”
许晴晴仍然站在原地,不语。但她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很乱很烦。老实说,她很讨厌这样的情绪。但同时她又无计可施,因为这种情绪是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强加于她的。
晴川公主虽已身死,但很多东西却又无条件的传承给了许晴晴。
她许晴晴确实对此也很无奈啊!
见许晴晴良久没有开口说话,紫川孤星又艰难的抬起头,殷殷望着许晴晴,直望得许晴晴感到尴尬无比,全身都不自在。
许晴晴定定的站立着,还想坚持与紫川孤星对峙。不曾想,不一会儿,她就败下阵来,终于动唇,对紫川孤星说道:“给我一个理由。”
“父皇时日无多。”紫川孤星如此再道,而许晴晴依旧连一句安慰他老的话也没有。要知道,这在往日,那是绝不可能的。
“而流枫国大军压我紫川边境,又有进犯我紫川的迹象。”紫川孤星继续急促的对许晴晴说着。
“是因为军事么?”
许晴晴淡定的说道,忽又从脑海中挖掘出一条很有用的信息:“我紫川帝国有燕将军一日,便无战乱杀伐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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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所传闻,燕将军是隐遁世外,一百年前在昆仑山之巅被邪派首领血魔圣君毁掉肉身的弧月仙子的唯一传人,燕是他的姓,他的全名叫燕朱武。
还有传闻,三年前流枫帝国,和帝林家两大帝国联手,出兵百万,要与紫川帝国宣战,当时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燕朱武主动请缨。
那一日,他怡怡迈进朝堂,皎洁面庞上善若水,黑发如藻缎飘飞,青衣恍如黑暗的夜一般静美。
那一
日,金銮殿上,贸贸然就闯入这么一个陌生的阳刚中透着股忧郁的男子,却没有人记得要呵斥,或者大呼卫兵缉拿什么的。那些朝臣们,还有当年还未重病的紫川帝国天子紫川孤星,皆是五感尽失,只知道怔怔的望著他一身青衣,无能言语。
更有记载,在燕朱武请缨后,领兵出紫川之后的第三个月,流枫帝国,帝林家的百万联军即被驱逐出紫川国境外五百里,不敢再冒然踏入紫川国境一步。
“犯我紫川国土者,虽远必诛!”
这是燕朱武曾有引为人知的豪言壮语。因为他,这三年来,饶是别国战火烽烟,内战不断,紫川帝国也依旧国泰民安,无人敢再来进犯。
对于燕朱武,无论是紫川国民,还是其它帝国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好恶。哪怕是他当年一战成名,也未有再回京谢恩,倒是继续留守边疆,领着一品武将的职衔,闲暇时奏笛弄琴,偶尔独上以神秘与凶险著称的昆仑山。
至今,时已三年。燕朱武一直是遗世而独立,渐渐地,人都忘了他的存在。
现在紫川帝国狼烟又将要燃起,许晴晴的那个潜在的记忆又再想起了他,而且还是第一个,便想到了他!
“咳!燕朱武?晴川,你现在最好别和父皇提他。父皇业已接到密报,说他早已经起了叛乱谋反之心,欲取我紫川家而代之。”
怎料,紫川孤星在听了许晴晴的话后,脸色显得有些阴沉。在许晴晴的眼里,这一刻的紫川孤星才更像一个处处要防人之心的帝王。
然后,许晴晴有一刻钟的怔愣,把自己心里的话问出口:“那样阳刚俊美,与世无争的男子也会生起反叛之心么?”
“晴川,世外早已人心不古,你生长于皇宫内院,心性过于单纯,像你母后……”
紫川孤星立马就对许晴晴循循教导,但一提到紫川晴的母后,他又顿生悲戚,眼珠无神,脸色在潮红和虚白之间变幻。
这时,一向熟悉紫川孤星的情况的太监总管高尧,他赶紧叫道:“快,快,太医快上前来急诊!”
见状,许晴晴不禁在心里感叹道:“世间竟真如此痴情的帝王,想来他也不全然是一个坏人吧?或许我纳男妃的事情,还有得商量!”
“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