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是望月台。”文阁老,轻轻一笑,压低声音道:“李夫人也是好奇心重之人,这里是皇城,到处都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夫人岂能全部知晓?时辰差不多也到了,马上就要开始点兵,速速去护栏旁寻个好位子,见识见识我大天朝的神兵利器。”
我撇撇嘴,心里暗骂一声,踱着步,转身去木桌的炭火炉子里提了一壶酒,一边喝着一边走向护栏,眼睛却在四处打量周围,这等简单的结构,想翻上望月台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只是你们这时空与我何干,我有这管闲事的功夫,不如多吃美食,多喝美酒。
“噹”城门的罄钟敲响,此时已是戌时,大平圣皇点兵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盛况,钟声一毕,从湖心的画舫上同时向天空射出三十发烟花,一时间,天空被照得雪亮,烟花在雪夜里绽开,衬印着那轮圆盘般的明月,整个皇城被装点成火树银花不夜天。
就在烟花凋零的瞬间,南街的几条主巷道顿时出现几队白衣人,借着雪夜向着皇宫慢慢聚集,少倾片刻,就在白衣人经过的街巷内,立即出现了不少玄色皮铠的侍卫,街巷的路人瞬间被清离区域,商铺虽还亮着灯,却通通被勒令关上了门,一个玄色皮铠的侍卫三两步窜上染布坊的房顶,只一抬手,房顶晾晒的一片片蓝布立即被人换成了红色。
这些都被我和李璮看在眼里,我们默契的对视一眼,继续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就在此时,一束不可直视的激光冲天而起,直指明月,在空中投射出一张巨大的天幕,皇城瞬间沸腾了,鼓掌声,呐喊声,丝竹钟鼓之声不绝于耳,天幕逐渐变亮,依稀出现了些模糊的光影。
“这…这是…这东西我们在徐州见过。”李璮被惊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小声点,别让文阁老听见!”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李璮愣愣的盯着空中的天幕,机械的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大平圣皇三百人能大破忽必烈十万大军,若不是靠着这些超文明的技术,简直就是一个天方夜谭。
此时,白衣人加快了脚步,身后的脚印不多时便被雪掩盖,街面的雪已积了三寸来厚,白衣人离皇宫只隔了三条街巷,他们迅速闪进一座大宅,只十几步功夫,漆黑的夜幕中,一只雪白大雕扑扇着翅膀冲向天际,向着北街急速飞去,与此同时,北街巷道出现了七支胡商马队,一同向着南街皇宫方向的货栈冒雪前进,胡商马队一过南北街交界线,屋顶上一个穿着玄色皮铠的侍卫,猛的从腰间抽出一支劲弩,抬手便射熄了隔壁灵隐寺藏经阁塔顶的长明灯,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无比流畅,俨然就是早已计划周详。
皇城内的人都从室内走了出来,大街小巷上人山人海,人人屏住呼吸望着雪夜里的天幕,雪越来越大,纷纷扬扬的洒落到身上,竟有了一丝肃杀的气氛。天空在明月的照印下,显得无比通透,天幕的影像也渐渐清晰了起来,投射出的画面正是天朝的军队,画面定格在皇宫的教场,风卷着残雪扫过大地,教场上乌泱泱的立着一队队人马,约摸不过三千来人,身经百战的年轻战士身披玄色皮铠,手握长刀立于风雪之中。
“战~!”随着一声令下,战士迅速的退到一块黑布遮着的方台之后,黑布随着战士的步伐被揭了开来,三架正方体的精钢战车赫然就在其中,战车没有车轮,竟是悬在地面一尺来高处,本应是轮子的地方,喷射出幽蓝的火焰。
“挡~!”又是一声令下,战车瞬间泛出一层微红的光雾,光雾愈渐浓厚,呈半圆形笼罩着天朝的军队,教场另一方燃起冲天火焰,无数投石头机括应声而动,教场巨石飞溅,一轮投石完毕,霎时一轮流火飞箭而出,如流星般射向天朝军队,就在那些巨石火箭接近光罩半尺处,便纷纷失去惯性,直直的坠向地面。
“攻~!”军令再次想起,战车顶上凸出一个一尺高的圆柱,一束高热激光射出,在敌方阵地一扫而过,那些砂石做成的假人瞬间化为琉璃般的物质散了一地,天朝的军人拔出长刀,这才向着敌方阵地冲杀而去。
握紧的双手有些颤抖,我只觉得天气冷的出奇,血都几乎凝固,而此时,那些商队走到了南街那座大宅处,几队白衣人鱼贯而出,分别从胡商手中接过马匹向着宫门飞奔而去,领头之人打着手势,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在宫门前卸下货物,开始组装起什么物件。几乎是在同时,皇城门早已摆好的一个草靶被玄铠侍卫射上了一支黑羽箭,城上侍卫立即撤去大半,紧接着,禁宫城门的草靶,也迅速被钉上了一支黑羽箭,黑羽箭一支连着一支,直到落在教场一个不起眼的草靶正中。
“不好!文风会!”禁宫城门的情势也被文阁老尽收眼底,他惊呼一声,根本顾不上和我们打个招呼,转身领着几个像是武将的中年男人冲下了赏月台。
“文阁老,你这是去哪?”李璮高喊一声,文阁老哪有功夫理会,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别喊他,跟我来。”我对李璮打了个手势,悄悄的退到人群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