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周少校保护你们。”南教授心有余悸的说：“桂黔南山之前就被发现有其他国家武装分子活动的迹象，近地不明飞行物的落点也恰巧在那里。他们张口就要黑盒子，看来已经对多维能体有所重视了，也不知道他们掌握了多少资料，我们必须加快研究才行。”

“等等……”毕暑坐直身体，想想又觉得不够礼貌，站了起来问道：“教授，周少校，你们会把卡尔当做间谍处理吗？你们认为是他出卖了我们吗？他这个人虽然挺……挺让人难以理解的，但是我觉得他本性不坏，我觉得他不会出卖我的。”

在毕暑昏迷之后，卡尔和外国武装分子之间进行对话的事情，她从时朗那里已经全部知道了。

想起曾经卡尔经常私自进入社团，还会女装溜进自己的寝室随意翻看东西，的确很可疑。但是毕暑总是忘不了卡尔每次看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卡尔会出卖她，会害得她们差点丢了命。

“这件事情，我可以说两句吗？”徐启站起身。

得到南教授的允许后，徐启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大家定睛一看，发现正是毕暑做的纽扣通讯器。

毕暑伸长脖子细看，发现上面写了“傻大个”三个字，正是她之前发给张大力的那个。

“这是毕暑给张大力的通讯器。在时朗和毕暑沿着看不见的空气台阶向上，消失不见的时候，我们就遇到了武装分子。当时张大力把这个东西给我，还做了一些暗示，示意这个东西被卡尔碰过。应该是被卡尔做过手脚，你们可以查一查这个东西。”

“说起这个，我也有必要说明一下。”周贺成起身，虽然并没有刻意的展现军人风范，但仍旧站得笔直。他说道：“我能一直准确的跟在大家后面，完全是因为这个通讯器发出的信号被我们接受到了。没有这个信号，我们不可能及时赶到。”

毕暑疑惑的捏了捏下巴，“这个通讯器只有互相才能接收信号，依托的也不是传统的信号媒介，怎么会……”

越说越小声的毕暑，把还没说出口的给卡尔辩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因为她想起来，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她在寝室里翻找到以前做好的那颗纽扣通讯器的时候，卡尔是旁边的。

真的是卡尔？毕暑有些心痛。

时朗拍了拍毕暑的肩。

“这个情况我会向科安局说明的。”开了将近四个小时的视频会议，南教授似乎有些累了。他用手搓了搓脸，继续道：“这些就交给相关部门去处理，眼下我们的任务，还是要尽早弄清楚多维能体的秘密。你们今天就在那里休息，周少校会负责你们的安全。明天一早，会有直升机接你们回来。对了，时朗。”

被点到名字的时朗闻声抬起头，“老师，您说。”

“这两天你继续注意近地不明飞行物，随时将动态轨迹发到我的邮箱里。警报没有解除前，不能掉以轻心。”

时朗应下了。这一次的视频会议开到这里，一直以来零零碎碎的线索也都被整合了起来。除了时朗对于多维能体能够引发世界线跳跃的猜测没能被证实，不过这将是他们回到实验室后的首要课题。

已经快要午夜了，周贺成特别让后勤给众人准备了一些夜宵。一天的惊险历程和一晚上的脑力活动让大家都筋疲力尽，虽然是简单的馒头稀饭，也都吃了不少。

毕暑吃完了，习惯性的想要摸自己的墨镜，却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这让她心里没了着落般，生出了一丝不安来。

她看了一眼在门口和其他人道晚安的周贺成，握了握拳。

“吃完了就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想。”时朗收过毕暑的碗，和自己的摞在一起，准备放到墙边的水池里。看到毕暑还在发呆，顺口劝了一句。

毕暑看着时朗去放碗的背影，烦躁的抓着头发，心里思量着，这么晚了，耽误他休息是不是不太好？不过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应该不算外人了吧。

毕暑正想着，就听到周贺成在喊：“吃完了就早点去休息，别磨磨蹭蹭的。”

毕暑看了看时朗，发现时朗正在等她。她站起身，和时朗一起走了出去。

周贺成关灯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