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终于看清洞里的情况,十几只黑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郑义身边有三头黑蚁更是被人用长矛捅得满身窟窿。
“它们这是怎么了?”黑衣汉子很幸运,没有死在这次虫潮中,但他也不是全无损伤。左侧肩胛骨处有一个狞狰的伤口,血液断断续续的流淌,皮肉外翻,白骨隐现。
“大概是缺氧……”李儒一走上前去,他用长矛捅了捅地上趴着黑蚁,黑蚁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用矛尖慢慢压向黑蚁的外骨骼,很轻松就压了进去。
“缺氧?”有人不解,挠挠头。
“是的,要想维持如此巨大的身体运动,氧气是必不可少的。即使虫子的构造比哺乳动物简单,但这么庞大的身体需要的氧气密度也绝不是一个小数目。”李儒一皱了皱眉。他抬起矛尖看了看,仔细比较着这矛尖和黑蚁甲壳的区别。
“补刀吧。”郑义走过来,随意的将矛头插入了黑蚁的脑中。黑蚁的身体明显乱颤了一会。这吓得原本围在周围的人瞬间逃开。
“没事,只是简单的神经反射。你们,去把剩下的都杀掉。等它们缓过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郑义指着身边的几名汉子,用命令的语气对他们发话。
他的目光冰冷,不再有原来的阳光。刘三儿跟在他的身后,眼睛左右扫视,十分警惕。
这两个年轻人似乎在虫潮之后都变化极大。即便是刘三儿也与之前派若两人。
“你早知道有这东西?”李儒一走到郑义身前逼问。
郑义摇摇头“我知道有虫子,却不知这里也有。”
李儒一讥笑着继续询问“你将这里都探了个遍,你会不知?”
“呵呵!”
冷笑声,李儒一很是讽刺的看着郑义。
刘三儿瞬间向前一步。
“啪!”只听一声脆响。他又捂着脸退了回去。
旁观的人谁都没有看清这一掌到底是谁打的。
他自己倒是不在意,仍就像是根竹子一样站在郑义身后。
李儒一眯眼瞥了他一下,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我觉得你比我更清楚,我在那里发现了这个。”说着,郑义将一个普通的玻璃杯拿出来。
李儒一在看到瓶子的时候,眼睛有一瞬间睁大。
不待他伸手去接,郑义就反手让瓶子自由落体。
“啪!”
清脆的破裂声,破碎溅起的玻璃碎渣崩到李儒一的腿上。
“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传来,一根藤条从瓶子破碎处破土而出,在向四周伸展了十几厘米后又快速萎缩回去。
“这是最后一次,你的职业价值让你还能活着,但你刚刚用光了它。”
郑义眯眼看他。
李儒一光滑的皮肤上渗出汗珠,他眼珠不安的转动,随后看向了郑义身后站着的刘三儿,看向了他那一边红肿的脸颊。
“李医生,郑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刘晴初终于找到两人,赶忙站在了两人中间,推开了两人。
李儒一单手向后捋了捋他那疯长地挡住视线的头发,他的头发油乎乎的靠在一起向后背去,人看起来竟然精神了几分。他摊摊手,离开了。
“你不要这样,现在这么危险,大家应该互相帮助,这样我们才能活下去。”她说这话时身体在颤抖,眼泪在眼眶中充盈,眼睛却紧紧看着郑义。
郑义面无表情,走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擦抹去眼泪。突然将她拽入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刘晴初睁大了眼睛,脸颊绯红,她的身体不再颤抖,郑义的身体却抖得厉害。
“终于,终于!”
郑义流泪了。
刘三儿在身后仍旧像是竹竿一样站着。不同的是,他转了个身,不再看向郑义。
刘晴初慢慢抬起双臂,环抱住郑义,将头埋入郑义的肩膀,一片温热在郑义的肩头扩散。
隧道里难得的安静下来,人们看着这两人,眼睛里都是黯然。
“哎?”一会后,郑义突然奇怪的欸了一声。
他看向怀里的刘晴初,眼里有些迷茫,但他抱得仍旧很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