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堂里愁眉不展的众人,听到老管家的声音,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急步向门口走去。
凌青带著一身伤回来挽月山庄,但是相较于之前那种混沌癫狂且魂不守舍的样子,这次回来以后人清醒了很多,该喝药时喝药,该吃饭时吃饭,偶尔还会说笑两句,彷佛恢复到了从前。
众人都不敢问他去了哪里,唯恐人稍稍好些又被刺激到。
然失去孩子这一悲痛,凌青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恨燕云烈,恨他为 ji_an 人卖命,恨他间接杀害了他们的骨肉。但是当燕云烈说出他这么做是为了秦林的时候,凌青那一瞬如被雷击。
为什么是秦林?
他究竟要为秦林做什么?
明明自己就是秦林,但他却猜不透这其中隐含的联系。
藏情之碎月 第七章
叩叩!
“凌青,你在里面吗?”阮素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凌青起身去开门,阮素雪手里正拿著一封信笺,含笑盈盈地站在外头。
“你上次向我打听的东西,我给你问来了。”
凌青微微侧身,让阮素雪进到房内。
“姐祖上八代行医,阮家个个精通歧黄,但是对蛊却无甚研究,故而姐写信去问了一位身在苗疆的姐妹。”
阮素雪说著在椅子上坐下,伸手将手里的那封信递给凌青。
凌青接过后展开看了起来,阮素雪在旁为他解释。
“我那个姐妹说,『及第』确实是一种蛊,但却不是苗人的蛊。我在京城时也有耳闻,霍贤用『及第』控制朝中大员,我一直以为是一种慢 xi_ng 发作的毒,却没想到原来是蛊。
“据说该蛊宿于人的脑中,喜食脑髓,被种蛊之人初时阵发 xi_ng 头痛,蛊毒深时可能失忆痴呆,言行不能自已,到此症状便已无法可救,最后脑髓被食尽而亡。”
凌青点点头,翻过一张信笺,“祈夫人,那这里说的用药物牵制是什么意思?”
“就是服食特制的药,可暂时牵制毒蛊不让其活动,这样被种蛊的人不会立刻死,霍贤便是用这方法控制被下蛊之人。”
“那被下蛊的人就没有救了?”
“不……”阮素雪否定道:“拔了蛊就能恢复如初,但是蛊的特 xi_ng 是谁种下的就要让此人来拔,否则有一定的危险,而『及第』的解法,估计全天下只有霍贤一人知道。”
凌青将那封信笺前后看了几遍,脑海里浮现起初次见袁不归时的情景,袁不归一边替他把脉一边问了他许多问题。
“秦公子平时可有头痛之症?就是脑门这里犹如针扎,时辰不长,片刻便能恢复。”
“确有其状。”
“多久了?”
“有段时日。”
“多久发作一次?”
“长则数月,短则数日……”
“可有服用什么克制的药物?”
“有……”
凌青收回神思,又问道:“祈夫人,你的那位姐妹有说过如何分辨一人是否被下了『及第』?”
阮素雪想了想,“好似说,中蛊之人的手指指甲根部会生出一道红线,但是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凌青抬手去看自己的手指指甲,并无异样……
但是袁不归当时的问话,自己那几年时而头痛的症状,还有东离暮云给他的药,燕云烈提到秦林时说到了要拿拔蛊的方法,这一切的巧合似乎都说明了──自己被人下了“及第”!
但是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头痛了,而自己的指甲根部上也没有证明中蛊了的红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青。”阮素雪叫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有和我说过,你曾经也有头痛症,发作时也会吃药……该不会?”
阮素雪露出担心的表情,视线也落到
了凌青手上。
凌青摇摇头,“我似乎没有,原来也以为是的,很多地方也吻合。但是我那头痛的症状很久很久没有发作了,指甲上也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