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天泛白的时候,燕云烈来到凌青住的那间小屋前,袁不归似乎刚从房间里出来,正就着下人端着的水盆洗手。
燕云烈一看见他手上的血,便是心头重重一跳,直觉是孩子没了。
衰不归看到他,冲上来双手拽住他的衣襟用力晃了兄,“燕云烈,你都做了什么?难怪我想那瓶药怎么不见了,原来给你做这用处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
“对不起,本座当时确实太过冲动。” 燕云烈沉着声道。
“冲动?]袁不归松开他的衣襟,手指向房内,“那根本是污辱!我找人把你关起来逼你生个孩子出来,你会是什么感受?你知道男子生孕身体和心理要承受多大的负担?你一句冲动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你知道吗?”
衰不归一通质疑,说完只瞪着燕云烈重重地喘气。
燕云烈无意辩解,见袁不归情绪稍稍平静这才开口,“他……和孩子都怎么样?”
“稍稍动了胎气,现在己经没事了。”袁不归的口气依然不太好,“接下来我会照顾他直至他生产,他一生完我就离开这里去找卫禹他们。”冷冷说完绕开燕云烈走了出去。
燕云烈在院子里站了站,然后才走过去推开房门。迎而扑鼻而来一阵药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凌青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双眸紧闭,不知是依然昏着还是睡着了。
燕云烈在榻边站着,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躺在榻上的人,过了约莫半柱香,他才有所反应,但只是低下腰去,伸手将因汗湿而盖在他额际的头发撩开。
手指正要抽回来的时候突然停住,似乎犹豫了下,手指屈了一屈,然后又贴了上去。指背轻轻地划过他的眉眼,顺着鼻梁描过,在他没有血色的唇上摩挲……
“凌青……”燕云烈低声唤道,过了半晌又道出了另一个名字。
“秦林……”
凌青意识清明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并未在天绝教的议审堂中,”周围昏昏暗暗,寸草不生的黑土地面崎岖坎坷,身旁有条水面浑黄的河正静静流淌。
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应该还在天绝山上?
疑惑之下,他沿着河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这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些人在前面走着,陆陆续续地通过一座桥。
这到底是哪里?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凌青心里疑惑,习惯地用手去扶肚子,然这一 m-o 却是惊得背脊一阵发凉,自己的腹部竟然平坦如初!
孩子呢?!
心里一慌,连忙四下要去寻找,却在回头的刹那整个人呆怔住。
“小秦……”
凌青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风韵犹在的貌美女子。嘴唇蠕动了两下,这才似有不信地挤出两个字,“莲……姨?”
莲姨还是那个时候他见到的模样,脸上挂着亲切温柔的笑。她怀里抱着什么缓缓走近他,“莲姨现在该叫你小凌才对吧?”
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