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在怎么啦?他反正又不是你孩子,你回去陪你自己的老婆孩子啊!她不是刚刚打电话来了吗?你去啊!”
许无忧觉得接下来这话是不适合小孩子听了,趁着他哭得正伤心,捂住他的耳朵带他往外走,男人转过头来感激的朝她点点头,放低了姿态,开始对女人软声软语的说起话了。这真是,她实在也就是一导游,怎么还摊上了这么出事儿,再看看裤子都还没来得及提上来的小男孩,光秃秃的被煽红肿了的屁股还暴露在寒风中,赶紧给他穿上裤子。小男孩跟着她一直哭一直哭,她也很是无奈,这小孩眼泪怎么这么多,流不完似的。想想他以后的命运,又觉得这孩子着实可怜。
背着他去就近的藏名家里买了点治疗擦伤的药膏,他们这里去采药的人多,这种药膏自然是家家户户常备的东西。小男孩倔强的不让其他人看他的屁股,又死死拽着她的手不放,她只能亲自给这小男孩上药,手上不知道轻重,抹上药膏给他屁股上擦的时候,他禁不住又想哭,被她一句:“男子汉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小男孩或许听不懂这个“成何体统”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听她的语气就知道这应该是嫌弃他总是动不动就哭鼻子的行为了。立马规规矩矩的收了声,咬着唇忍着疼等她上完药。看他忍的太过辛苦,她又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跟一个小孩子太较真了,拿了个烤好的羊蹄给他咬着,想让他分分神不要在意屁股上的疼痛,结果他的口水快把羊蹄给融了不说还淌了一地。
“这药呢是上好了,裤子已经烘干了,你先穿上,等会回了酒店就喊你妈妈给你换新裤子知不知道?”
小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哭花了的脸正委屈的对着她。
“导游姐姐,我怕。”
“不怕不怕啊,你妈妈刚刚那只是气急了,谁叫你到处乱跑让她找不到?你不知道这附近晚上是有妖怪要出来专门抓小孩吃的吗?你妈妈只是怕你被妖怪抓跑了所以才那样打你的,你都这个样子了,她晚上不会再舍得打你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她也没有把握的事,只好用笃定的语气让自己也相信了。
“导游姐姐你不要骗我,妈妈等会儿真的不会打我了吗?”
“应该······嗯,不会的。”
“你保证!”
“······我保证。”我保证顶个屁用!许无忧开解了他小半天,直到孩子妈来把孩子领走,她都记得那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眼神,仿佛想从她的保证里得到肯定和赦免。可她除了坐到这个份上,再也不好插手别人的家事。晚上回到酒店,整个人身心疲惫,躺倒**就要睡着了,江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她无奈的接起,因为疲惫,语气也软绵无力,甚至有些被打扰和纠缠的心烦。
“喂?要说什么快说,我现在真的好累。”
“陪小朋友尿个尿把你累成这样?”许无忧还在想怎么江雪的声音变成了江臣的,在这种疲惫不堪的情况下听到这种低沉中又带点促狭意味的嗓音,仿佛有催眠的功效,都起幻觉了。
“江雪你的声音怎么跟江臣一样了?”
“我就是江臣。”
“······不好意思,我还没清醒。”
“听出来了。”江臣单音节的一声轻笑传来,随即两人都沉默了几秒,那边一个赤脚踩在木板上的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一个细细甜甜又有些任性骄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得出这人精神振奋。
“我就说我打给你不不接,只有哥哥给你打电话你才会接,哼!重色轻友。我刚刚跟哥哥打赌说只要他打电话给你你接了他就得把他的手机借我玩,嘻嘻,多亏了姐姐你啦~”
到底谁重色轻友啊喂!
“所以?”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江珊和江澜这两个名字哪个更好?”
“怎么了?干嘛问我这个?”
“是这样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家的狗名字叫小雪,狗的智商低,给它改了名字怕它记不住适应不了,所以只好我改名字啦。”
这真是神逻辑,许无忧腹诽。况且,这是什么大事值得她这么心心念念的要跟她说的。
“我觉得都挺好的。”
“哼!你跟哥哥一样,都只会敷衍我!这说话的口气兼职和哥哥一模一样。”
“你哥呢?”
“他要忙司法考试,刚刚拨通你号码就下楼去了,嘿嘿,他现在的手机可是在我手里了。啊啊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在看新更的韩剧,真是太好看啦!还有,你可得抓紧点我哥,最近有个女的不断向我哥示好,而且我哥前女友又想跟我哥复合了!不过没关系,一切有我呢!妈妈也不喜欢我哥的前女友,说她看着就小家子气。”
“江雪,我跟你哥还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有后别瞎掺和也别瞎折腾了。”许无忧不得不打断她的话了,造她一直这样自编自导下去,她跟江臣说都说不清。
“怎么了,是不是我哥跟别的女生来往你不高兴?呀,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我哥的历史虽然不怎么清白,但是以后有你就不会了啊,他会只对你一个人好。”
“······可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我有喜欢的人了。这句话也能被这么顺其自然的说出口,好像真的就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似的。我有喜欢的人,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容不下别人,我也只会对他一个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