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毕业,学校里已经开始给应届毕业生照毕业照了,许无忧穿着学士服拿着*,才有种自己读过大学的真实感。其实她一直都觉得像啤酒这样几乎无酒精度数可言的酒,是喝不醉人的,晚上班里同学吃散伙饭,一桌人却都喝高了,借酒装疯在那儿唱戏的唱戏,看戏的看戏。朱莎说,这就是致我们已经逝去的青春啊!青春么,这个词现在提出来真是美好又伤感。她跟同学们也玩的起兴,多喝了几杯啤酒,出了酒店门时,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墙在一边呕吐,没想到惊起丛林里的鸳鸯无数。眼前的景象晃了晃,她好像看到了江臣,哦,对了,他是说过他们今天也会在这边吃散伙饭来着,还说到时候送她回去呢。她朝他招招手,那句“喂,江臣”还没来得及喊出口,朱玲玲就出现了,横在她和他之间,挡住了她大半截视线,都不确定他是否看到她了。
“江臣,我还是想再试试,明年我一定会考上Z大的法硕的,你要给我内部第一手资料呀!”
“这个当然。”
谁都知道朱玲玲跨专业要考Z大的法硕,但不是谁都知道她为什么一定非得Z大的法硕不可,这次服从调剂的话,也能分到一个不错的学校,那个学校的法律专业也不差。童钰和阮景凤倒是有跟她提过,说是朱玲玲好像对江臣很有意思,从那次联谊就开始了,并且私底下两人一直都有交流,朱玲玲就总在她的微信和微博上发些暧昧不明的信息,引人遐想。她并不感到介意,甚是如果有需要的话,她还很乐意帮他们牵线做媒,毕竟嘛,她跟江臣那又不是真的。但他们似乎更享受这种暗度陈仓的刺激感,倒叫她莫名其妙的背负了被挖墙脚,鸡飞蛋打的可怜名分。
“我等会儿不跟她们一起去唱歌了,你送我回去好吗,我还有些关于考研的事想问你。”朱玲玲乘胜追击,发出暧昧的讯号。江臣朝酒店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那一眼里到底包含了什么意思,点点头说“好”。
许无忧心想自己真是倒霉,这个时候“抓奸在床”还得体贴的等那对璧人走后,自己再偷偷摸摸的回到酒店,收到江臣的信息,说是晚上不送她了,叫她自己打车回。她回了个“好,务必把朱小妹安全送达”。推脱了和班上同学一起去唱歌的约,打了个的士返校,摇下窗户任风把自己的头发吹得乱飞。的士广播里正在说一个笑话,说是明星XXX和XX离婚了,XX的一个铁杆粉丝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离婚,自己想不明白就跑去问有智慧的禅师。她问:“大师,你说他们那么相爱,婚姻生活也很美满,为什么要离婚?这男男女女之间的感情为什么就这么难?”大师听后拿出了一团毛线,一言不发。那位粉丝看到后恍然大悟说:“啊!大师,我明白了!你是想说,这世间的感情就像这毛线一样,剪不断,理还乱,妄念痴嗔都不过是这纷乱的纠缠是吗?”大师听后白了她一眼说:“我是想说,人家离不离婚关你毛线事!你在这里问个毛线啊!”许无忧听着“噗呲”一声笑出来,随即没忍得住,哈哈大笑。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向她问:“什么事儿啊,笑得这么开心?”
“关你毛线事儿啊!”其实,许无忧只是想简明扼要的告诉司机,她不过就是笑这句话,这个梗。但显然,司机误会了她说这话的语气和想法,默默的给加了速。她扣上了安全带,紧紧拽着车窗。
这已经是在寝室里呆的最后一个晚上,家在本市的朱玲玲,阮景凤和童钰今天不回寝室,东西早就搬走了,外地的朱莎也已经在下午就搭上了回家的火车,寝室里只剩下她跟罗丹两人过二人世界。明早八点的飞机飞C市,从这里坐机场大巴去全程是四十分钟。为了睡个懒觉,许无忧早早的就上了床,罗丹还在跟班里唱歌,大概今天会是通宵达旦。甄天的电话来的及时,赶在了她关机之前,听着他语气有点急。
“怎么了,天真?”
“为什么我之前给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你都不接?”
“啊,我们毕业吃散伙饭呢,手机在包里,我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