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贝蒂眉头紧皱,“你的身体……”
“我没事。”柴誉想了想,“不用再看着我了,我休息一会儿。”
他向外走去,贝蒂不离不弃,“您确定没有事情?”
柴誉没有回头,“没事。”
一般情况,头昏是正常的。
再缓一会儿就好了。
看得出来他的状态十分之差,喜之郎和贝蒂没有多加叨扰,悄悄带上了门,走出厨房。
柴誉回到卧室,将门锁上。
“喵。”咪咪用爪子扯扯他的裤腿。
柴誉低头看去,“你怎么在这儿?”
咪咪垫垫小爪子,目光一错不错地看向柴誉。
柴誉略过它,走向衣柜,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而后躺回床上。
贝蒂的治愈魔法,效果显著,伤口仿佛从未有过,不复疼痛。
床板冷硬,枕头高度不够,头硌得很疼。
柴誉看着木质天花板,眼神木然。
突如其来的空白,以及突如其来的疲累倦惫。
累。
好累啊。
柴誉拿过被子,盖在头上,沉默许久。
突如其来,好难过。
旧事,都是旧事。
好像他在切菜的时候,脑中一直回荡着的,就是那些事。
毕业以后,无所事事,连面试都不想去,每天都在焦虑。
焦虑余额与时间,焦虑人际关系与工作,什么都焦虑,所有都焦虑。
鼓起勇气去找工作,却被前辈说是社会化失败的产物。
无法融入集体,无法工作,无法和人正常交流。
好艰难。
社会化失败的产物。
前辈说得没错,他不适合在社会生存。
即使如此,父母还要催婚。
好不容易和父母取得联系,还要被明里暗里地催婚。
相亲又能怎样呢。
父母介绍的相亲对象,青春靓丽,夺目耀眼,而他只是一坨蘑菇,适合在角落里慢慢腐烂。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同样不会被任何人喜欢。
不想活了。
为什么死了以后,还要被自顾自地甩进异世界。
他不想再活一次。
哪怕再活一次,他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