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柴誉。”小老头坐在喷泉旁,叫住柴誉,“我还要吃烤羊排。”
柴誉看向他,懒得说话,比了个可以的手势。
吃,都可以吃。
大不了,他在菜里放砒霜,要死一起死。
走到松鼠群中,柴誉端着盘子,摘了几个黄红彩椒。
喜之郎将西葫芦递给他,看清柴誉的脸色之后,它开口问道:“您还好吗?”
柴誉头都不擡,“很好,好到爆炸。”
喜之郎欲言又止,“可是,您的黑眼圈,好重啊……”
“昨晚又失眠了吗?”喜之郎担忧地问道。
柴誉粗略回答道:“算是吧。”
每隔半小时醒一次,比时钟都要规律。
上辈子冒犯了古希腊掌管睡眠的神,这辈子天天失眠。
擦去番茄上的露水,柴誉将它放进盘子中。
天天失眠,倒也不至于。
只不过是晚上睡不着,白天睡不醒罢了。
一天能睡十四个小时,但仅限于白天。
令人头疼的作息。
喜之郎帮他剥开洋葱表皮,扔进盘子中,说:“如果您累了,就去休息吧。”
柴誉啃着番茄,指了一圈庭院,看向喜之郎,“你觉得,我能休息吗?”
喜之郎回头看了眼玛尔巴斯和小老头,说:“可以啊,你的身体最重要。”
柴誉拍拍它的脑袋,“好孩子。”
喜之郎不明所以,看着他又离开,走进厨房。
走到料理台前,接了些水,柴誉清洗着彩椒与西葫芦。
凭心而论,他讨厌太阳。
柴誉擡起头,对着肆意散发光芒的太阳,狠狠地比了个中指。
同时擡起另外一只手,再次比着中指。
做完这一系列毫无意义幼稚无比的小动作之后,柴誉低头,接着处理食材。*s¨i¨l/u?x_s?w·./c?o\m~
偶尔,他需要疯一些。
比如谩骂太阳,比如向人生开炮。
做完普罗旺斯炖菜,羊排在烤架上,香味渐渐传至小院。
动物们没有停留太久,吃饱喝足以后,便成群结队地离开了。
农田里,只剩下巴德和喜之郎聊天,偶尔与玛尔巴斯说几句话。
随后,玛尔巴斯将庭院里的空罐罐打包收拾,装进麻袋,堆到仓库的空地上。
柴誉开门,走到她的身边,“我来吧。”
玛尔巴斯停手,打量着他,明显不信任,“你?”
柴誉看向她,“不可以吗?”
“并非可不可以的问题。”玛尔巴斯捋着耳边的碎发,“你脸色太差了,休息去吧。”
柴誉很是固执,站在原地,“我姑且还能活动。”
“那也不行。”玛尔巴斯将几颗生菜放到架子上,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轻声说道,“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柴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