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死
松鼠们啃食肉块的声音传入耳中,嘈杂,令人心烦。
十分钟过后,松鼠们将盘子舔干净,感激不尽。巴德则是向床上的柴誉和史莱姆介绍起它们的姓名,又向柴誉说了声谢谢,随后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史莱姆看向柴誉,小声道:“它们说,如果有需要,它们就会来。”
柴誉没有回答。
史莱姆只好挪着步子,趴在床边,安静地待着。
此时已是晚上,繁星满空,虫鸣响过,带起草木的簌簌声,静谧中又掺杂着令人胃酸的吵乱。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柴誉突然问:“你有药吗?”
史莱姆当即打起精神:“什么药呀?”
柴誉有气无力,“喹硫平,齐拉西酮,安非他酮,碳酸锂,右佐匹克隆。”
史莱姆搜寻了一下初始仓库,没能找到柴誉说的药物,摇摇脑袋,“没有。”
“……那算了。”柴誉翻过身,吹灭床边的蜡烛,在黑暗中闭上了眼。
只是他脑袋胀痛,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觉,辗转反侧至黎明,眼皮才慢慢地合上,陷入浅睡眠的状态中。
每一件事都很糟糕,串联起来更糟糕。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柴誉恹恹地躺在床上,忽然听到屋后的嘈杂声,便起身开了窗子,探头望去,是那十几只松鼠,它们遵守承诺,来继续开垦土地了。
“呀,您醒啦?”史莱姆出现在窗台上,干劲满满,“松鼠们已经劳作许久了,您是不是该起床开餐盒了呀?”
柴誉望着木质的天花板,看了许久。
他是谁?
他在哪儿?
他怎么还没去死?
灵魂三连问后,柴誉起身下床,虽然他更想翻滚着下床,走进洗浴间洗漱一番,才勉强清醒了些。
“多少只?”柴誉问。
看见柴誉状态好转,史莱姆连忙说道:“十一只!”
那就撕十五个餐盒。
拿出大盘子,柴誉站在桌前,手一擡一落撕着包装纸,像昨晚那样,将肉捣碎后端着盘子走向小院,放在地上。
松鼠们闻见香味,立马赶来埋头啃肉。
柴誉看看院子,拽了拽一旁的躺椅,没拽动,干脆直接歪在上面,看松鼠吃饭。
看着看着,柴誉问史莱姆:“松鼠会吃三文鱼吗?”
“会的哦。”史莱姆一本正经地科普道,“在异世界,只要它有灵智,就基本荤素不忌,而且不怎么挑食。当然,它们的口味会有所偏向。”
这算是什么科普。
柴誉又看向松鼠,问:“你们为什么找不到食物?”
还要特地来做农活,以换取食物。
巴德抹抹嘴,说:“因为森林里来了个很可怕的恶兽。”
史莱姆检索到关键信息,兴冲冲地和柴誉说:“这可是您立功的大好机会啊!”
柴誉按下攒动的史莱姆脑袋,“所有动物都找不到食物吗?”
巴德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却又很快笑出来,“但是,有您在,我们再也不用啃灌木丛了!”
啃灌木丛,那确实有点可怜。
“餐盒是无限的吗?”柴誉戳戳水蓝色的头顶。
史莱姆说:“当然是啦,您想做什么呀?”
柴誉想把仓库装满,可能是从上辈子带来的囤积癖,看见仓库空着他就难受。
更别提现在的仓库已经被用来存放空餐盒的垃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