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犬山贺的瞳孔流下血泪，“我从来没放弃过啊，奔赴阳光的剑，以甲子岁月磨砺的剑刃，这就是我的剑道啊！以身饲剑，以身饲剑……为何永远无法得到你的承认。”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声音在犬山贺的脑海回响。

“我已经，老了啊！”犬山贺面目狰狞，突然扑向路明非，拿到身影此刻与65年前的人重合，像回到许久以前。

言灵·刹那。

空间的割裂感出现，路明非掌握空之呼吸法，对此很敏感，他在千分之一秒里察觉到了眼前老人的觉悟，老人的身影即将崩溃。

“十……阶……”

1024倍增速。

犬山贺素白的日服突然变成了红色，这是他体表血管支撑不住产生的龟裂，血液用身体各处溢出，染红了外套。

这一瞬间宛如流星极光，任何速度被乘以1024，都将是超出理解的规模，犬山贺瞬间消失在可视角度里，一刀砍向了路明非。

然后停在了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冷冷的看着刀尖，仅仅隔着0.1毫米。

言灵·时间零。

犬山贺再次被定住了。

“真是悲哀啊。”路明非淡淡地说。

他看着这个浑身浴血的老头，实际上这个老头看似用生命抵消了时间零，但他永远都无法打败时间零，因为从基础层面来说，这个老头的速度再快，也是“自身速度”，而时间零的本质是从主观上改变了时间流逝，即使他只放慢10倍，也再先天上碾压犬山贺。

这个老人拼了老命想要证明什么，但结果很明显，有时候努力是没用的，这个世界的现实告诉我们，努力只会让你需要更加努力，在天赋面前，毫无价值。

路明非握住了犬山贺的剑柄，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解除时间零，这个老人会瞬间全身喷血然后死亡，这样的一个老头死掉太可惜了。

本来他在知道犬山贺与昂热的关系时，就没打算伤害他，但谁知道这个老头跟吃了炸药一样，瞬间就暴走，瞬间就拼命，打着打着直接就清空血条用大招，这谁能阻止。

“不过真的太帅了。”路明非轻叹，他说过最接受不了不将自己生命放在眼里的人，除非寄托给了某种意志，或者某个重要的人。

这个老头就贯彻了这个思想，他将生命寄托在这一剑上，就为了证明什么。

是什么呢？路明非心想。

这个老头和昂热校长有什么重要的约定吗。

但现在老人已经走向了生命的末路，可以说已经定下了死刑，只是时间零在主观上挽留了这个老人的生命。他不想这个老头死，因为他死了，路明非会内疚很久。

路明非有点后悔开头激怒了这个老头子，他本意只是想找个理由开打而已，现在事情走到这个底部，又有什么办法能挽回呢？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某个能力。

让这个老头去那座山上是不可能的，这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变成鬼呢？

路明非沉默了，他想了想，否定了这个选项，他的志向就是杀鬼，自己变成了鬼王本身就很难接受，要制造鬼的话，他和无惨又有什么区别。

“你们这种人，真是让我难办啊。”路明非感叹，“日本这个地方，武士道精神也好，牺牲精神也好，真是一个彻头彻尾不把生命放在眼里的地方。”

风间琉璃也好，那个叫樱井小暮的女孩也好，还是这个老头子，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到处都充斥着以身证道的思维。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自己是鸣人啊，贯彻忍道是吧，一个二个的。”路明非吐槽两句。

实际上他还有一个能力阻止对手的死亡，这个能力他只用过一次，小魔鬼说这个能力是自己的权柄，他总是忘记用，其实怪不得路明非。

上一世岩柱就教训过他，说“路君你习得这么多招式剑法，但往往应敌情急时只会突然想起一两招，大多得招数反而会成为阻碍。”他的意思就是路明非学的东西太多了，拥有的能力太多了，这不仅无法帮助他战斗，反而会在战斗的时候干扰他。

在战斗的时候做选择题这是致命的，所以路明非历经修炼，才终于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呼吸法——空之呼吸。他的战斗和能力也慢慢的开始收缩合并，遗忘掉了许多成为他阻碍的招式。

但现在要捡起来这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