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会
第10章夜会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冷起来,夜晚带着一股浓郁的寒气,沾染在哈利巫师袍的衣摆,凝结出一层厚重的水汽。`l^u_o¢q`i\u.f_e?n¢g~.¢c^o¢m′
三楼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荧光闪烁。”昏暗的灯光从魔杖尖端发出,哈利波特确认周围没有费尔奇先生的身影之后快步走向三楼的男厕所。
推开吱呀作响的厕所门时,腐锈的铰链声让他后颈汗毛倒竖。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窗,将斑驳的阴影投在积水的瓷砖地上。熄灭荧光之后,冬青木魔杖罕见地微微发抖,甚至发烫起来。
哈利习以为常了,每次魔药课上他的魔杖都不听使唤,哈利怀疑是重生回来自己和他的契合度下降了?或许磨合一段时间就好了,毕竟在其他时候魔杖都很听话。
厕所里弥漫着薄荷与雪松的冷香,混合着老旧管道锈蚀的金属味。十一月的寒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在第三间隔间旁的洗手台边,德拉科·马尔福正用魔法搅动着一锅魔药——这是他那天在哈利之后和邓布利多谈话获得的特权,他可以进去图书馆的禁阅区寻找缓解诅咒的办法——现在正在试验,以防哈利不起效。`l^u_o¢q`i\u.f_e?n¢g~.¢c^o¢m′
虽然这锅魔药也不见得会有用——毕竟上一锅在上个月根本没有见效。
你迟到了四分钟。德拉科头也不擡地说,声音比窗外的风雪还冷,我假设救世主终于学会了看时钟?
哈利反手关上门的瞬间,魔杖已经指向对方胸口:少废话。你约在这地方是想干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借着摇曳的烛光,他终于看清了德拉科的状态:少年本就苍白的皮肤上变成几乎毫无血色的惨白,还隐隐透出一种石像的灰,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抖,握着魔杖的手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梅林的胡子...哈利不自觉地向前一步,你中了什么黑魔法?
德拉科一把捞起面前的坩埚,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随后整个人宛如脱力一般摇晃,仿佛整个人支撑不住随时会倒下,坩埚和魔杖当啷一声掉在瓷砖地上,在地上滚出去很远。
他弓着身子撑住洗手台,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当哈利下意识伸手去扶时,隔着毛衣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哈利两步冲上前,魔杖已经滑到掌心。但德拉科的动作更快——冰冷的手掌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生疼。\w!z~s+b,o.o*k*.^c¢o_m/
别用魔法。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线僵硬冰冷,会触发反咒。
德拉科的状况太过诡异,哈利突然想起二年级时被蛇怪石化的赫敏——但德拉科的眼睛还在转动,灰虹膜里燃烧着某种固执的光。
本能快过思考。哈利扯开自己的毛衣领口,一把将德拉科的手按在自己温热的颈动脉上。
你疯了?!德拉科嘶声道,却下意识蜷起手指汲取温暖。
彼此彼此。哈利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像冰锥一样刺进皮肤,现在能说了吗?这是什么新型黑魔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走廊突然传来吱呀一声。费尔奇的油灯透过门缝在地面投下摇晃的光斑,洛丽丝夫人兴奋的抓挠声近在咫尺。
两人同时僵住了。哈利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心跳——缓慢、沉重,像是被冻住的钟摆。而自己的心跳却快得离谱,震得耳膜生疼。
隐形...哈利条件反射地去摸隐形衣——然后想起它正叠放在宿舍床头。上次和邓布利多谈话的时候自己坦白了重生的事实,邓布利多就将隐形衣交给了自己。今晚出门太着急,忘记带出来了……
德拉科拉着哈利,背抵在墙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金发少年的体温低得吓人,但力气大得反常。冰凉的鼻息喷在哈利耳畔:别动,动一下,我们就一起完蛋。
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睫毛上的冰晶。哈利突然发现德拉科的眼角有颗很小的痣,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滴凝固的墨水。
他以前就有这个吗?
油灯的光透过门缝在地面投下细长的亮线。就在费尔奇的手碰到门把的瞬间——
喵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