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因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低鸣：“是给幼龙们多几天学会辨别可食用的浆果，给老龙们完成最后一次迁徙，给……”

它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对互相梳理鳞片的三角龙身上，“给相爱的人说完所有来不及说的话。”

正午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目。德拉科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魔杖木质的纹路深深印在皮肤上。

“为什么？”他终于问出口，声音比想象中更哑，“你们明明知道那些魔法阵可以加固，明明知道我们能做到——为什么从不开口？”

一旁的哈利攥紧了魔杖，指节发白。他想起了那些剑龙，那些在绝境中仍试图挣扎求生的生物，它们嘶吼着，撞击着，哪怕明知希望渺茫。

劳因和玛拉对视了一眼，沉默良久。

“我们知道……无法改变命运。”劳因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回响，“但是……可以让存在……变得美丽。”

玛拉展开翅膀，轻轻拢住两人，翼膜上的伤痕在夕阳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哈利突然觉得眼眶发热。他想起这些日子——劳因笨拙地用尾巴为他们驱赶蚊虫，玛拉在暴雨夜用身体为他们挡风遮雨，还有那只总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小三角龙，它喜欢用稚嫩的角轻轻顶他们的手心，讨要浆果吃。

“我们自愿加固屏障。”德拉科突然说，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坚决，“不需要你们请求。”

不等回应，两人已经举起魔杖，古老的咒语在唇边流转，魔力如星光般从杖尖倾泻而出，融入那些早已黯淡的魔法阵中。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微弱却坚定，像黑夜中燃起的萤火。

可才过了片刻，劳因突然用鼻尖抵住了他们的魔杖。

“够了。”它说，声音轻得像叹息，“足够了。”

哈利的手在颤抖。他看向远处——那只小三角龙正仰着头，天真地望着天空。

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地注视着那颗越来越亮的“星星”，鼻尖上还沾着今早哈利喂它吃的紫色浆果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