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罗宾和他那时候一样瘦弱，杰森啃着牛肉干默默地对比，不过提姆阳奉阴违的本事可比他那时候强多了，不需要和前任竞争就是更自在些，他嫉妒地想。彻底找出罗宾的身份对他来说并不难，眼下他还不想知道面具后的这个孩子是个什么样的傻蛋，一头扎进义警这摊子破事来，只把他当成代替自己的新罗宾就够了，杰森不需要对这孩子了解更多，他不再监视新罗宾的去向。

杰森熟知蝙蝠侠制服上的每一处小细节，他知道胸前的蝙蝠标志是为了吸引敌人的靶子所以制造得格外坚硬，大腿内侧的皮革相对较薄以方便行动，象征蝙蝠的两个尖角是可拆卸的有通讯功能，披风很抗风在他还是小孩的时候可以躲在里面取暖，他知道的这些让他针对性地向周围的供应商定向零散地下单，很快凑齐了零部件，虽然比不上真货的真材实料那么结实，唬唬一般人和街上的混混富富有余。

至于相对熟悉蝙蝠侠的那些人，杰森戴上蝙蝠侠的头罩幸灾乐祸地想，他们会因为太害怕而以为言行不一致的地方是因为蝙蝠侠又发神经了，谁叫布鲁斯在戈登局长面前都表现得那么神秘，喜怒无常。

杰森发射钩锁枪，另一端牢牢地卡在屋檐处，他纵身一跃，跳进哥谭的无边夜色中。他小心地避开了固定的巡逻路线，免得撞上罗宾，但也没离得太远，方便被人目击。

他的努力很快取得了回报，在打倒一个在路边持枪随机抢劫的匪徒后，受害者颤颤巍巍地给警局打电话，报告是蝙蝠侠制止了犯罪，老爷子还感恩戴德地对着杰森说了好一阵子话。杰森得意洋洋地离开了，他如法炮制了下一个、再下一个的蝙蝠侠目击事件，这并不难，这座城市里满是亟需修理的人渣，杰森暗地嘲笑布鲁斯多年来努力的成果是如此微不足道，街道上和他当初流浪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别，还是又肮脏又危险，没变好也没变差。

“陈疾需要下重药，布鲁斯，”杰森看着马罗尼的修车厂马仔们，“等着吧，人们会爱死这个新版本的蝙蝠侠的。”他爬上屋顶，掏出特制炸弹扔进烟道，“或者恨得要死。”不论发生哪一种情况，他都乐见其成。

轰隆一声，他们藏在厂子厨房里的违禁物品被付之一炬，粉尘引起的爆炸声声势浩大，马仔们捂着流血的伤口屁滚尿流地往外跑，杰森在屋顶摆出蝙蝠侠的经典姿势，他们看见之后跑得更快了，“没错，就是这样，把我的存在宣扬出去吧。”他发出反派的桀桀笑声。

这一晚上杰森忙得像勤勤恳恳准备冬眠的熊，有一半的违禁品倒运被他炸瘫痪了，杰森还在多数现场收缴了大量武器和现金，收获颇丰，他一直忙到凌晨才收工。

杰森头罩下全是汗，手臂肌肉也因为搬运武器而酸软疲乏，真是甜蜜的烦恼。把最后一个装着狙击枪全套装备的箱子放进船舱，杰森脱下装备准备回到临时基地休息。他正要拧钥匙启动小艇，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插在钥匙孔里的钥匙不见了。

“在找这个吗？”

杰森猛回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牢记着恐怖片里炮灰死亡的套路，没有扭头露背就跑，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向后撤步，见鬼，夜魔侠就坐在船舱顶部，不知道已经在那儿吹了多久的海风了，钥匙在他的指间打圈。

杰森是个敢想敢说的人，“靠，你在那儿多久了？”

夜魔侠露出一个恶劣的笑，“没多久，大概在你搬了五六个箱子以后吧。我在想是谁这么勤快，大半夜的还在运货。”

杰森的手摸向他刚缴获的战利品，“不管你在想什么，别想了，整整一船都是我的，你觉得能打得过这么多兵器吗？”

“要是你不用的话我一定打得过。”夜魔侠像泥鳅一样从顶部滑落，在杰森来得及打开保险栓之前击打了他的下巴。这一拳够狠的，如果是以前的杰森早就躺倒了，但现在的杰森已经脱胎换骨，所以他只是晃了一下，继续把枪对准夜魔侠，“砰！”

这家伙躲得很快，子弹和他只差毫厘，就是没被击中。杰森连续开了几枪，舱门留下几个难看的破洞，夜魔侠还毫发无伤。

他不仅没有受伤，还笑着挑衅杰森——夜魔侠把钥匙插进机器里，让小艇开了出去。

一个不小心，杰森就没抓稳扶手晃了一下，夜魔侠趁机踢走了他手上的武器，真烦人。不过没关系，他还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舱里全是装备。

夜魔侠对船也感觉很一般，他也不怎么喜欢需要借助外物保持平衡的感觉，但特事特办，他打算因地制宜用水葬了这批违禁物。所以才开起了快艇。

夜魔侠不知道杰森在打什么鬼主意，但他决意破坏。他们在船上跳起战斗的探戈，好几次都险而又险地靠身体反应躲了过去。船已不在岸边，夜魔侠开始搞破坏，他把舱里的箱子推入水中。

“嘿！你在干什么？”杰森厉声喝止他。

“就是你想的那样。”

宛如看着猫看着人故意把玻璃杯推下桌子一样，夜魔侠又当着杰森的面丢下一箱子弹，这把他给惹恼了。

杰森扑了上去，夜魔侠滑不溜秋地躲开了他的抓捕，一个子儿都没吃到。杰森喘着粗气阻拦他，下回行动他得留着点体力预防这小子，这次是他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