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蓝僵在那，感觉到浑身都是冰冷的。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她就是一个拿去联姻，强撑着让叶家屹立不倒的工具。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闪过顾清苒那天将她堵在洗手间，亲口对她说的那番话……

——“叶先生和叶夫人知道叶家不行了，所以不惜违背当年跟方家的婚约，也要让你去攀秦家这个高枝，说白了，你是只个工具人。”

时隔数日，这句话居然像一个耳光一般，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

叶蓝蓝半天才回过神，叶振海已经带着许艳上车，准备买点东西过两天去方家了。

劳斯莱斯幻影的后车座位上，顾清苒忍不住问他：“你……怎么来了？方家应该没理由也没实力邀请到你来参加这个订婚宴。”

“祝方家少爷新婚快乐的。”傅昀夜知道后续发生了一些骚动，这订婚宴不欢而散，婚也没订成，有点阴郁，“现在他好像不太快乐了。”

“不，他乐着呢。他不喜欢叶蓝蓝。”

傅昀夜看了她一眼：“那他喜欢谁？你吗？”

顾清苒有点震惊他这么直接问出来。

“怎么可能？他不喜欢我。”

“不喜欢你，为什么在你被赶出叶家之后还缠着你，跟你联系？不是有句话说，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傅昀夜皮笑肉不笑的，还带着点杀气。

“他不是我前任，之前在叶家的时候，我只是听说有未婚夫这么一号人，实际上素未谋面。至于现在联系，是因为他最近有在帮我制药，卖药，我得靠他……”

顾清苒好像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好像是在……吃醋？

顾清苒又解释了一句：“我现在人在东城，是没有办法制药的，所有的制药工作都交给方铉雨了，包括你父亲要吃的药，全都包含在内。”

傅昀夜眼眸一眯：“这么说，是我误会他了。”

顾清苒点头：“是，你误会了。”

车里瞬间安静。

空气都快要凝固了。

顾清苒看他绷着脸，以为他在憋什么大招。

结果下一秒，他说：“对不起，我的错。”

突如其来的道歉，猝不及防。

顾清苒的手跟着抖了一下：“不，也没什么……没必要道歉……”

“不，是我的错，我太害怕失去你了……”他说着，一只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顾清苒不知道他是不是眼睛红了。

就是那一瞬间，她莫名的感受到一种压抑的情绪。

这一刻的她，不知所措。

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很想问问，堂堂傅家家主在她面前哭了的话，她到底该怎么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