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血液

频繁的灵力控制练习多多少少让宫崎耀司的身体有些负担过重，宫崎耀司无意让人担心，所以往返于东京和空座町的次数就不得不多了一些，除了身体修复之外，在灵力控制方面，浦原喜助起到的作用也并不小——护庭十三番的前任十二番队队长，本来就是了不起的人物。

但是最让宫崎耀司欲罢不能的还是四枫院夜一所传授的瞬步——宫崎耀司在瞬步这一项上表现出来的天赋让四枫院夜一也不得不叹服。果然，对任何事来说，兴趣都是最好的老师。

浦原喜助对levelE的研究仍在继续，可是宫崎耀司也知道，先不提不同的力量体系给研究工作造成的困扰，单纯浦原喜助就不可能全力来做这件事——他也有他自己的责任，关于崩玉，关于死神，关于假面。吸血鬼的世界自有解决锥生零面对的问题的方法，强求并不是理智的行为。

可是，当宫崎耀司再一次将锥生零强行压制在地上的时候，他还是被锥生零眸子里燃烧着的某种东西震撼到了。

原来，悲伤痛苦到绝望的程度，也会这么美丽。

锥生零紫色的眼眸已经燃起了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的颜色美丽无比，却无端地带着一些不祥的气息，这种眼神，宫崎耀司在美国见过——就在那个与展令扬并肩作战对抗levelE的晚上。

锥生零，很快就会堕入levelE了。

宫崎耀司念出六杖光牢的咒文，将锥生零死死地钉在原地。

锥生零从levele状态恢复过来所需的时间越来越长，宫崎耀司也渐渐地无法用单纯的灵压来压制他，从某一次锥生零失控地想要袭击路过去空座町的宫崎耀司开始，宫崎耀司就非常自觉地开始了阻止锥生零吸血的工作——宫崎耀司与锥生零是朋友，而锥生零并不想吸血，宫崎耀司一直记得这一点。

这一次锥生零复原的时间太长了，宫崎耀司皱起眉。作为levelE，锥生零显然无法突破六杖光牢的封锁，可是哪怕处于被压制状态已经足足一个小时，锥生零的神智仍然浑浊不清。

身边有人叹息了一声，宫崎耀司知道那是黑主灰阎。

“宫崎先生费心了，可是零他，真的已经到了极限了。”黑主灰阎看着锥生零的眼神里，满是悲悯。

宫崎耀司回头，看到玖兰枢站在黑主灰阎不远处，表情平静，而黑主灰阎也对此毫无反应——显然黑主灰阎也知道，身边这个看起来还是个少年的吸血鬼，到底是何等积年的老怪物。

但是宫崎耀司却显然被这种平静给刺激到了。

看到自己的棋子挣扎着挣扎着，却仍然被掌握在手心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宫崎耀司无端地想起了自己对伊藤忍的情感，那种深刻而绝望的感觉，是被一个叫做左晴雯的人所掌控的吗？那种让自己心神震动的痛苦和甜蜜，是被一本小说局限了的吗？

宫崎耀司看也不看玖兰枢一眼，径自划破了自己的手腕，灵压一收，锥生零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血液流失的速度很快，初次吸血的锥生零不但不懂得节制，甚至还浪费——血液一滴一滴地流淌到地面上，灵力者血液对吸血鬼的巨大吸引力让整个黑主学院夜间部**起来。最后还是玖兰枢在黑主灰阎可怜兮兮的眼神下屈服，他冷冷地看了宫崎耀司和锥生零一眼，自己去安抚或者说震慑吸血鬼贵族们去了。

宫崎耀司没有在意原著中所说的，吸血鬼能够感受到被吸血的人的情绪这件事——他还能记得吸血鬼骑士这部漫画的主线剧情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可是锥生零却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蕴含在宫崎耀司血液中的那种深刻的情感，或许是苦涩却仍然甜蜜的复杂，或许痛苦却仍然舍不得的矛盾。

人们都说，吸血鬼用血液认识一个人。锥生零突然想到了这句话，然后不自觉地认同，这话没有错。

因为锥生零同时也感受到了宫崎耀司对他的单纯的关心，同时还有着对操控他命运的幕后者的愤怒——这让锥生零很窝心，自从父母死去，自从一缕离开，自从自己变成吸血鬼不得不远离师傅，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过这种单纯的善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