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刑之术博大精深,至高境界则无须任何工具,只要一些表情或是语言暗示便可以让受刑者服服帖帖,但世间没有几人可到此境。可若单是毁人心志,长期的精神煎熬永远是一个好办法。所以荒岛之人常常会发疯,正是如此,……”校长的话里仿佛另有其意。
徐行心头一颤,无法接口。
“不过对于你而言,”校长仍旧语气平淡,“知道一些简单的方法就可以了!”
“是什么样的方法?”徐行又是好奇又是担心,校长不会只是说说而已,他向来认为只有千锤百炼才能炼出好钢,只有长期磨炼,才能形成条件反射,而只有切肤之痛才会成为终身记忆!
校长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手术刀。
“肉体伤害!其中也大有学问,最讲究手法和位置!比如说,”校长拿起一把钢钳突然照徐行的腋窝一夹,“这样一夹不会有明显的伤痕,皮肤上只会留下一个小小的红斑,常被当成皮疹或是蚊虫叮咬。”
剧痛传来,像渗入血管的钢针瞬间流遍全身直冲大脑,徐行不由猛地一挺,火辣痛觉让他几乎半身麻木。
“有时候你得先把下巴卸了,要不然那声音会让你有种受刑的感觉。”校长淡淡地看着徐行的表情,直到感觉满意了,才突然扯下钳子,钳口处带着一丝血淋淋的碎皮。
“不好意思,我忘记要先打开钳子了。”校长笑嘻嘻地说。
徐行使劲咬着牙不让自己把痛苦喊出声,可心里早把某人的十八代祖先问候了个遍。
“当然也可以随意刺激神经末梢……那种感觉非常奇妙!”校长拿起手术刀,眼中的目光分明是一种沉醉的神情,徐行开始头皮发麻。
手术刀缓缓伸向徐行的腋窝伤口处,速度慢得让他可以预先感受到那将来的痛苦。
又是一阵难忍的剧痛,徐行再次从椅子上挺了起来,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出声。
“人体真是个奇妙的生命体,小小挑逗却会产生强烈的反应!如果是在某些地方的话,效果大概会更好!”校长斜着眼看着徐行的**,徐行立刻全身大汗淋漓,脸色惨白,幸好这一次只是说说罢了。
徐行苦笑道:“这算是精神打击了!”
“不错!居然还能对答如流。”校长哈哈大笑,“不过还没有完呢!”
说完拿出一支注射器,给徐行打了一针,手法熟练得就像个最老道的护士,抽液,针入体,轻推液,快拔针一气呵成,快得徐行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针已经打完了。
“有些药物会把人的感觉提升一倍,比如这一种,有的人用它提升快感,但这种时候,”校长笑了笑,“它可以让你对痛苦的感觉提升两倍!”
徐行开始有了感觉,首先是腋窝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烙上了一样痛,刚才扎过针的地方也已经开始像有针不停地往里扎,如火般灼热的气流进入鼻孔,血液在血管内如湍流般前行,心跳声也放大了数十倍。
“感觉如何?”校长轻轻在徐行手臂上捏了一把。
徐行惨叫出声,脚尖一点,连着座椅弹到半空,重重摔在地面。
这才是锥心之痛,那种身体放大极至又缩小至极也摆脱不了的附骨之痛,那种如影随形挥之不去的钻心之疼。
徐行闭上眼睛,嘴唇已经被咬破,满嘴是血,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全副心神都已用来体验这种极度疼痛,身体阵阵发软,却无法彻底放松。
“如何!”
“再来!我死都不怕!还怕这个!”话虽然英雄,可这声音就有气无力,气概打了七分折扣。
“错了,正所谓慷然求死易,苟且偷生难,不生不死的,才是最可怕的!”校长平静地说道。
“这次还是死了算了,……”徐行重重地喘着粗气,无力地想着。
“心脏和大脑对疼痛是有限制的,过高会引起心肌**而猝死!差不多到时候了!你就可以装死,”校长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神采,“过刚则易折,一会儿你就会知道,疼痛累加到一定程度,反而会减轻!这样的刑求你经过一百次以后就可以对它视而不见了!”
“所以当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酷刑,那当别人真的拿它来对付我的时候,我的机会就来了!是不是?”徐行虚弱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