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咬着牙没吭声,两条胳膊都快被日本兵给掰折了,疼得脑门上直冒冷汗,哪里有心力再去应付他的刁难。\零^点/墈/书^ \冕!费!阅_读\
也不知道汉奸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走到他面前搜起身来。男人脸色大变,立刻剧烈的扭动起身体来反抗,“你想干嘛!”
汉奸没理他,过了没多久,手下好像摸到了什么,立刻向两个日本兵说了几句日文,其中一名二话不说就将男人的厚棉衣给扒了。
“我就说嘛,这天气还不至于穿这么厚啊。”汉奸抖了抖手上的棉衣,衣服里发出了“咚咚”的微响,他立刻扯开棉布一看,是用胶带缠着的几十瓶西药。
他面露喜色,第一时间拿着这些药走到了关卡后,向日本军官邀功:“皇军快看,是青霉素!”他指了指一脸惨白的男人,又将从男人那里拿来的良丨民丨证拿了出来,“这张证一看就是假的,那家伙肯定是地下党的人!”
留着八字胡的日本军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然后拔下了腰上的日本刀,以锋利的刀尖抵在男人的胸口,让汉奸替他翻译道:“他们那些人藏在什么地方?”
男人看着他冷笑了一声,一个字也没说,只冲他脸上啐了口吐沫,紧接着毫不畏惧的将赤丨裸的胸膛顶向了身前的日本刀……
身后民众的惊呼淹没了长刀刺穿骨肉的声音,银色的刀身瞬间被涌出的鲜血染得通红。¢w′o,d!e*s¨h^u-c′h¢e.n`g?._c?o?m′男人高高的扬起了头,嘴角溢出的鲜血将他脸上的笑容衬托得异常悲壮,只听他高喊道:“中国人万岁!”
被羞辱的日本军官狰狞的瞪了他一眼,报复性的将深深插在男人身体里的长刀狠狠搅动了两下,然后迅速拔了出来。胸口的窟窿立时像泉眼爆发一样,不断的往外涌着血。男人仰着脸剧烈的抽搐了两下,架在脖子上的脑袋才彻底垂落了下去。
汉奸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得不轻,赶紧挥手让日本兵将男人的尸体带下去,又对动怒的日本军官拍了一通马屁之后,过卡的秩序才再度恢复了正常。
绝儿从没有看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他刚才也明明没必要那样做,为什么要那么想不开去赴死?
不等她找出答案,就看到张先生将买来的证紧紧捏成了一团,满腔怒火的正欲去找刚才瘌痢头算账。-躌?4¨看¨书\ /免+废`跃′黩*谁知他晚了一步,瘌痢头见到情势不对,早就跟着他们那帮人趁乱离开了。
“王八蛋!”张先生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看到刚才那个男人的下场,他也不敢拿着手里的假丨证去冒险了。对方那么多人,而且都是真刀真枪,他和绝儿哪里抵得过。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正准备带着绝儿离开之后再做打算,就发现之前站在他们前面的人已经顺利的过卡离开了,他和绝儿所站的地方与关卡之间留下了一段十分醒目突兀的空地。
汉奸叉着腰,不耐烦的瞪着他们说:“傻愣着干嘛?别耽误后面的,赶紧过来!”
张先生和绝儿两人忐忑不安的互看了对方一眼,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突然逃跑,反而是在向别人宣告他们有问题。
张先生咬了咬牙,铁青着脸对绝儿说:“过去吧。”
“可是……”绝儿心虚的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证,而此时张先生已经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通行证拿出来。”汉奸懒洋洋的向他摊了摊手。
张先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突然上前用一手托住汉奸的手背,将另外一只手里那张皱巴巴的良丨民丨证拍在了他的手心上,然后将托着他手背的手自然的翻转了一下,以双手紧握着汉奸的手说:“后面的姑娘是我闺女,一起的。”
汉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直到张先生缓缓的挪开了手,他低头往自己的手心一看,眼前忽然一亮,立刻点着头说:“过去吧。”
绝儿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先生用那张假证毫发无损的过了关卡,轮到她的时候,汉奸甚至都没有仔细瞧过她那只颤抖着的手里拿着的证,就点头让她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