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岳张开嘴,哭不出声,眼泪全都落进嘴里,苦涩。
枯枝上的鸟儿惊飞。
裴岳重又坐回棺材底,安静地躺下,眼睛睁开,望见一片浮云遮住了月亮。
他伸手拖住棺材盖,缓缓地给自己盖上了。
这一世他生他起,都没有由得他做主,那死,就由自己做回主吧。
让这苜蓿花开在鲜血淋漓刑场,祭奠悲壮的亡魂;也不要在一个没有希望苟延残喘的人怀里,烂成泥。
西去的路上,常碧蓉问杨彦:“裴岳那里没人接应,不会出岔子吧?”
杨彦道:“我特地问了送棺出城的人,确定没有埋。这主意是他早想妥的,咱们这边还难些都成了,何况他这主谋?”
常碧蓉闻言说:“他从来想得周密长远。你说,真没事吧?”
杨彦说:“嗨,我托的那人还特地从裴岳身上拿了他头上的簪子,你看。”
常碧蓉接过簪子,却不说话了,原来这簪子是她当年送给裴岳的寿礼。
杨彦仍在安慰常碧蓉:“你放心吧,他也终于解脱了,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的日子去了。咱俩要对得起他,也就好好过日子,多多生崽子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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