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三,不瞒张施主,老衲亦是为了那里。”话音落,释天明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遥遥一点。几人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天边云海翻腾,隐约可见一片被浩浩佛光笼罩的巨大界域,金光万丈,梵音隐约,即便相隔万里,也能感受到令人心悸的威压。
张泰山瞧见那界域,神色骤然一肃,笑容尽敛,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彼岸世界,原来法师是为此而来。”
大石头城能成为东部金融中心,除了地处要道,更因临近【彼岸世界】,
据说这界域凌驾于六大圣地之上,仙气氤氲神佛林立,甚至能与上界相提并论,
更有传言,主宰上界的【十老】曾亲自拜访此地!
只是彼岸世界被无形屏障笼罩,千年以来能踏入者寥寥无几,
每三十年,倒是会有一位年轻行走入世历劫,算算时间,这一代彼岸行走也该入世了。
“张施主见闻广博。”释天明平和道。
“法师有礼了。”张泰山连忙拱手,神色肃穆了几分。
彼岸世界可是有大威严的!
言及之时若有不敬或谎言,必会遭天打五雷轰一一真真正正意义上的天打五雷轰!
换句话说,这位法师所言句句为真,自己的儿子当真就是【佛子】?
念及此,张泰山神色更加肃穆,听见老和尚开口发问:
“说来还不知令公子名讳?”
张泰山连忙做答:
“犬子张福生,取这名是求他平安福禄,不曾想竞有如此滔天福运,能得法师青睐!这是犬子的造化啊”
张福生?林诗语若有所思眉头微蹙,这就是未来的小师弟的名字?
释天明听到名字,却明显一愣,眼神闪过复杂光芒,低声重复:“张福福”这名字让他想起师尊当年说过的往事,只是记忆模糊,一时想不起具体是什么。¢1¢5!8?t+x`t*.-c?o¢m¨
“法师,犬子名姓可是有不妥?”张泰山见他神色异样,心中一紧。
“非也。”
释天明回过神,摇头掩饰眼底异样:“只是想起师尊往事,与这名字略有渊源不知令公子此刻何在?老衲也好早日收他入门,不负师尊所托。”
张泰山笑容僵住,挠头露出尴尬之色。
三条街外,天上人间会所。
外墙镶崁无数彩色琉璃,日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门口几位衣着暴露的侍女殷勤迎客,声音软糯引人遐豪华包厢内未点灯,墙角人骨灯散发暗红幽光,灯油掺了邪物,燃烧时升起青黑色的烟,凝结成扭曲小鬼在半空盘旋,散发着阴冷气息。
包厢四面墙壁绘满诡异的血色曼荼罗图腾,中央是倒悬莲台,
台上刻着半裸的忿怒神象,六臂各执骷髅杖、人皮鼓、骨刺鞭与染血经卷,面目狰狞獠牙外露,双目嵌着赤红宝石,
“喝喝酒!”
张福生坐在几道雪白酮体上,身下少女彼此纠缠结成肉莲花,眉心引魂砂在幽光下泛着诡异红光,身体随密咒节奏轻颤,
他灌下一瓶酒,打了个满足的酒嗝,醉眼朦胧看向身边的小沙弥。
“天远大师,这什么肉莲台,当真妙不可言?”说着,他伸手拍了拍身下“肉莲台”,少女们嘤咛两声,声音空洞如回音。
“不瞒张大少。”小沙弥笑嗬嗬的,僧袍领口绣着血色曼荼罗纹,眉心同样点着引魂砂:
“早在千年之前,我佛门被旧联邦列为邪教时,曾分为灵山系与曼荼罗系两,这肉莲台,便是曼荼罗系了不得的“人宝之法’!”
“人宝?”青年来了兴致。
“对!”
小沙弥念了声“大黑天在上”,双手合十,脑后隐现若有若无的圆光:
“若人宝可铸成,自当为张大少洗练精气神,驱逐外邪,再不受那些邪祟所扰!”
张福生脸上浮现意动之色。
几年前开始,他总睡不好,频繁梦到棋局、东皇、弥勒等奇人异事,梦境越来越真实,
按眼前“大师”所说,这是外邪作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