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夏家
没想到这贱人居然还没死,表面冷静的他心里却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将那贱人找出来,哪怕死了也要鞭尸以泄心头之恨。
他在恨那个贱人的同时对夏家也怀着恨意,要不是夏家处置不当,当年留着那贱人放在那样的位置上羞辱他,他又如何会顶着那么多人异样的目光,连个主君的位置都要靠那贱人施舍,夏家更是留下了那孽种,还要将茶酒方子交托,让他儿子以后如何在夏家立足?
这些年他之所以忍着将夏长尘捧上家主的位置,就因为在他看来夏家的一切都应该属于他儿子,如果不是儿子现在手段尚且稚嫩,他都恨不得夏长尘早点咽气将家主的位置让给儿子。
夏家的下人颤颤惊惊跪在下方,比起家主,他们更畏惧主君。
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回道:“主君,小的们无能,实在是如今的县主背景太强,身后站着的是英武侯、皇子、后君还有陛下,三皇子警告过少爷,让我们夏家近期不得动县主的主意。”
虽然他们攀上了三皇子,可眼明的人都看出,三皇子分明因茶酒事恼上了夏家,有将夏家舍弃的嫌疑,不过是担心影响他的名声,这才拖着吧。
而那县主身后,每一个都是庞然大物,夏家一动,单那尚家就不是眼下的夏家能够应付的。
“无能!”夏夫郎阴沉着脸斥道,“这么长时间你们连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县主是什么来历都没弄清楚?京城里不好动手,那就从县主来京城之前待过的地方下手,县主不和那贱人接触如何学得茶酒方子,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用来教你们?”
随从小厮一个个如鹌鹑一样请罪。
这时,一个年长的嬷嬷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看下面跪着一排人欲言又止。
夏夫郎面无表情地说:“说吧,查到了些什么。”
“是,主君。”来人忙应声,夏夫郎在来京城的路上就让人着手调查了,等到了京城再查应付显得十分被动,当年的教训告诉他,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为稳妥的。
“主君,已经打听到俞县主来京城之前住过的地方,只有两处,一个是丰安县城,一个是德昌县下面的青宜镇和平阳村,也只有这两个地方最为可疑,小的觉得青家镇和那平阳村更有可能是那人藏身之地,如果那人之前藏身在丰安县顾府里,离府之前那人不可能不跟着一起离开,但县主身边的人并不符合那人的身份。很可能离开夏家之后,那人就在一个小山村里隐姓埋名,直到遇到县主,以为报仇之机到来了。”
“哼,他算得这么准,一定能借助山村里找到的人替他报仇?县主并非起初就是县主吧。”夏夫郎冷哼道。
“主君,”嬷嬷又迟疑道,“京里风传去年英武侯落难之时,是县主救了他,会不会那时被那人猜出英武侯的来历,所以才……”
了解到县主的经历后,夏夫郎与嬷嬷得出同样的猜测,没有把握的事他可不相信那贱人会将这样重要的东西相托,他就不怕被夏家人循着茶酒的线索找到他头上,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夏家可从未放弃过茶酒。
再说英武侯对县主有情,这情意只怕在当初被救时就生出了,被那贱人瞧出蛛丝马迹。
丧子之仇,没人能够善罢甘休,换了他也会不择手段地疯狂复仇,哪怕把夏家倾覆都抵偿不了丧子之痛。
夏家当初迎娶那人进门,可谓走了一步最臭的棋,换了他来做,有千种万种方法让那人心甘情愿地酿制茶酒甚至交出方子。
“主君,要不要派人去那边查查那人的下落?”
夏夫郎垂眸:“之前不是说连承恩公府的人都落在县主的人手里了吗?英武侯对他情根深种,怎可能不派出人手去保护他的住所。”
“那……”嬷嬷迟疑了,眼看就到关键时候难道罢手不成,这些年他们跟在主君身边的人也知道主子心里的结。
夏夫郎撩眼道:“夏家在那边有没有铺子?或者生意上与我们有来往的人家?不用说其他,就问问那边有没有符合那贱人身份的人,尤其是县主身边的人。”
“是,主君英明,小的这就安排下去。”
嬷嬷又匆匆离开,夏夫郎冷冷看了这些人一眼,发话:“都跪在外面去吧,别在我眼前碍眼。”
一个个忙不迭地滚出去了,不在京城的主君,短短时间内查到的事情竟比他们身在京城里的人还要清楚,再次震惊于主君的手段,相比而言,老爷则就差多了。
夏长尘与夏玮回来时皆一副失魂落魄之色,显然未能如愿,夏长尘淡淡地与夫郎打过招呼后就带着儿子钻进书房里。
夏夫郎垂下的眼眸遮去其中的嘲讽之色,三皇子这条路,拿不出足够份量的东西,比如正确的茶酒方子,很难打得动,虽然三皇子表面上说得好听,但看八皇子转身就将夏府送进去的人扔了出来,就可知这二位皇子对夏家的态度了,无论是夏长尘还是夏家的那些老家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父亲,三皇子不肯见我们,要怎么办?”夏玮不复之前攀上三皇子的风光,京城是大周朝最繁华之地,可惜他如今边寻欢作乐的心思都生不出了,哪里看不出夏家的危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