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不是配阴婚,而是殉葬
"啪!"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见一根竹条狠狠地抽在她的脊背上,清脆的响声惊得地上的大公鸡一阵扑腾。
张大喜叼着旱烟杆,怒目凶光,恶狠狠地瞪着角落里的许妙锦。
"五百块钱买来的婆娘还敢跑?今儿个额就让你知道啥叫嫁鸡随鸡!"
“就算额死,额也不会跟一个傻子结婚,更不会跟一只公鸡拜堂。”
许妙锦强忍着皮开肉绽的痛,充血的眸子愤恨地盯着张大喜夫妇。
想让她认命?
不可能!
她还没有找李天元算账,怎么可能轻易认命?
“还敢犟嘴!”
张大喜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供桌前的纸扎丫鬟,金箔纸人空洞的眼眶正好对上许妙锦的目光,犹如死神凝视。
“不拜堂?由不得你!”
王香兰一手插手,一手指着许妙锦的鼻子怒声咆哮。
“你生是额们张家人,死是额们张家鬼,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你也是大柱的婆娘。”
“对,就算大柱死了,也不能让他打光棍!”
张大喜夫妇你一言,我一句,连打带骂地鞭策着许妙锦。
儿子死了,但婆娘不能丢。
哪怕到了阴曹地府,也不能让儿子打光棍。
就在这时,只听吱呀一声。
房门被人推开了。
紧接着,一位中年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大哥,大嫂,王神婆来了……”
“快快有情。”
张大喜丢下许妙锦,快步走向门口,就见一位穿百衲法衣的老妪拄着桃木杖蹒跚而入。
一只巴掌大小的铜铃铛在她那枯枝似的手腕上叮当作响,惊得看热闹的村童们一哄而散。
“王神婆,你可算是来了。”
张大喜眉开眼笑,连忙端起提前准备好的利是,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一点心意,还望神婆莫要嫌弃。”
王神婆眼神一扫,盘中竟是两张十元大团结,顿时喜上眉梢,手中的铜铃铛摇得更加卖力。
声音清脆,响彻整个张家大院。
“吉时到,给新娘子更衣。”
“好嘞!”
王香兰早就迫不及待了。
只见她一把扯开许妙锦的棉袄盘扣,露出内里大红色的鸳鸯肚兜。
这是她特意从县城寿衣店买来的入殓服,金线秀的并蒂莲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被麻绳捆绑的许妙锦恍如案板上的鱼虾,挣扎无用,毫无反抗之力。
王神婆踩着满地纸钱,大踏步来到棺椁前,枯槁的手指蘸着朱砂和鸡血的混合物,在棺材头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符咒。
如果有老道士在场肯定能一眼认出符咒内容。
正是“字母牵魂咒”。
这是要让新妇即便到了阴曹地府,也得给老张家生下鬼胎延续香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