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一震,曹蒙到此刻他还没有见过,但从他没有阻止雪笠用曹泓岩看来,此人多半只是武艺高强,并不足惧。孟绿萝和曹横都念念不忘《天书》,还需要他,也不足惧。在飞翼宫能和他作对手的只有眼前的俏佳人,然他们怎么会成为对手敌人呢?他们不应该是夫妻吗?他不要她孤苦伶仃,他要和她双宿双栖!伸手握住梅翩然的纤手,柔声道:“缠绵红线织缱绻。退避迷途返逍遥。只要你肯陪我回去,《天书》我可以不看!阿曼我也可以不管!就连泰峰和暗礁我都可以不要!让我们像你从前说的那样,去海外找一个小岛去看云舒云卷,观潮起潮落,赏朝霞夕阳。”
梅翩然终于回头,看着莫天悚苦笑道:“你的文采和口才都还是这样好!可笑林冰雁还说你被气得疯癫了!唉,你难道不明白,我若是跟你走了,你不来飞翼宫,飞翼宫还是会去纠缠文家,纠缠你。孟绿萝被修罗青莲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全部希望都在《天书》中传说的后三重天一功上;而我爹曹横因为偷看《天书》,整个命运都变了,不看明白《天书》死不瞑目。他当初是在幽煌山庄想尽办法也没有得到九九功秘籍以后,才尽心尽力教授你武功的。他何尝不知道你恨他?但他还是养虎为患,就是想你能威胁到孟绿萝,孟绿萝才能请他回来对付你。现在他如愿了!真的回来了!可以随意去藏经阁翻看《天书》了!但是他当初看《天书》是为我娘,现在我娘已经去世,他能随便看《天书》又有什么用处呢?更何况《天书》仅仅是一堆白纸,他始终没学会九九功,拿着幽煌剑还是怎么看也看不明白《天书》。他情愿不要自己的命,可一定要知道《天书》的内容,认为这样才能对得起我娘。最近我才知道,他其实也很痴情的。”
莫天悚愕然,勃然形于色:“这样说你原谅他了?要留在飞翼宫里陪他而不肯陪我?可是他放过你了吗?”运出腾格力耶尔神功打量梅翩然,不出所料看见她体内有一团和林冰雁一样的暗红光芒,自然就是曹横的下的隐形火符了。
梅翩然淡淡道:“你应该能感觉到,我爹在很多事情上都因我而让步。但他还不是傻子,他始终也无法驾驭你,知道真正到了关键时刻,林冰雁的分量没有我的分量足!你若真的还想我和你一起走,只有先破解《天书》,让孟绿萝和曹横都了结心愿才行!”
莫天悚怒极反笑,放开梅翩然抱住肚子大笑喘息道:“他不是傻子,那我就是大傻子!我的大仇人用自己的女儿来威胁我,我竟然会受威胁!翩然啊翩然,你说来说去还是想我去破解《天书》,帮你爹完成心愿,对不对?可是我真的破解《天书》,还会有命吗?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跟我走,就是和阿曼合作,把飞翼宫变成悬灵洞天的样子!”
梅翩然冷冷道:“天悚,你是在逼着我对悬灵洞天仅剩下的这几个人也斩尽杀绝!我爹找不着他们,曹蒙也找不着他们,但是我不见得就一定也找不着他们!”
莫天悚云淡风轻微笑道:“好啊!你去找他们就是了!娜孜拉就知道阿曼的藏匿地点,你给娜孜拉吃一点大衍散,手足捆上如意绦,再把她的脸皮也活生生剥下来,她多半就会告诉你了!”
梅翩然脸色大变,紧咬嘴唇沉默良久,然后伸手拉着莫天悚一同站起来,幽幽长叹道:“怒火非火,比火更炎。天悚,既然你恨我,又何必一定要叫孟绿萝让我过来呢?你已经答应孟绿萝去飞翼宫破解《天书》,别在外面总耽搁,我送你回去好不好?我们好长时间没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吵,晚上我陪你喝几杯如何?”
莫天悚推开梅翩然,独自朝外走去,落寞地苦笑道:“今夕何夕,两夕已多!我不过是飞翼宫的囚徒,你可是飞翼宫的左翼飞天,怎么敢劳动你的大驾?道元表哥会送我回去!放心,你不在,翡羽也不会忘记给我分内的大衍散!”说完才想起梅翩然既然认了爹,该学雪笠一样,归宗复姓曹才是,她还留着这个名字和姓氏,是不是说她并没有忘情呢?她直呼曹横和孟绿萝的名字,可见一点也不尊重他们,那么梅翩然在意的一定还是当年玉面修罗的布置。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布置?能让工于心计的梅翩然放弃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忍不住又回头凝视梅翩然,却见梅翩然也在凝视他,茶眸蓄泪,花容惨淡,娇躯微颤,弱质伶仃,一时又已经痴了。
梅翩然咬着嘴唇轻声问:“天悚,你是不是真的肯放弃泰峰和暗礁,永远留在听命谷陪着我?”
莫天悚点点头:“我来的时候真是这样计划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娜孜拉,我给倪可和央宗都写了休书!但是我们不能拖累林姑娘,得把林姑娘平安地送出去,还有,我不喜欢被人下药,也不喜欢被人捆着。翩然,我要你做飞翼宫的宫主,我做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