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中乙那个混蛋牛鼻子会插手文家和飞翼宫的斗争。三玄岛不会是第一次插手了。怪不得薛牧野和文沛清乃至梅翩然知道的都仅仅是传说,而有关幽煌剑和鸾舞井的一切中乙能调查得如此清晰。
当初水青凤尾一定是懂得如何解读《天书》,否则他们不可能学会天一功。后来不知道出现什么变故,说不定是因为三玄岛的插手,也说不定是因为和文家的纠缠,《天书》的解读方法像文家的九九功一样失传了。飞翼宫和文家更是纠缠不休,让不是文家血脉的莫天悚来到飞翼宫。
激动的莫天悚轻轻放下鹦哥羽,拿起最后一片血沁玉片,将《天书》翻到第十一页上,还没等看,又觉得阴森森的,不由得将注意力全部集在血沁玉片上,可惜翻来覆去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忽然听见孟绿萝在外面拍门道:“天悚,你在里面干什么呢?门关得这么紧!天都黑了也不出来!”接着是“喀嚓”一声,门闩已经被震断。
莫天悚一惊,他太专心,竟然忘记时间。急忙上木塌躺下,孟绿萝已经走进来。莫天悚装着刚刚被吵醒的样子,揉揉眼睛坐起来,似乎才知道自己手上还捏着一张玉片,慌忙又将血沁玉片放下,高高举起另一只手里的《天书》,甚是尴尬地笑一笑,偷偷瞄孟绿萝一眼,低声不好意思地道:“小姨妈,我没有偷懒。正在看《天书》!”
孟绿萝“噗嗤”一笑:“你是不是蛇毒还没干净,人觉得困乏?放心,我不是那样不通情理,连觉都不许你睡,要不我也不会给你准备木塌了。”
莫天悚表现得更是尴尬,急忙将玉片和《天书》收拾起来:“我这就去外面认真看。”
孟绿萝失笑道:“天都黑了,还看什么!你和你爹一样喜欢睡觉偷懒!看《天书》你拿着玉片做甚?”
莫天悚正色道:“从明天开始,我一定认真。小姨妈放心,我还记得一个月的期限呢!万一我没有东西给你,你真生气怎么办?”
孟绿萝莞尔道:“得了吧你,又说好听的!小心话说死了,到时候不好下台。你要实在喜欢那些玉片,我都送给你就是了。但你别像你爹那样,只顾着欣赏玉片,将正事也忘记了。”其实孟绿萝在没进门以前,已经通过洞幽察微看见了莫天悚,但莫天悚当时正在研究血沁玉片,她却误会莫天悚是在欣赏玉片,不过拿着《天书》装样子,便没有仔细多想多问,只觉得莫天悚的一番做作甚是好笑。
莫天悚诧异之极:“你是说我爹当年也将玉片剖出来过?”
孟绿萝点头道:“可不就是?当初你爹还带着你说的那个子匙呢!我还真没见过那么好的玉石扳指,颜色又红又透,就算不是开古墓的钥匙,也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你爹整天拿着红玉扳指和玉片比较。也像你似的,最钟情血沁的那片。还不是什么也没看出来?我已经答应把玉片都送你。你真想破解《天书》,就多看看你的幽煌剑,别整天鼓捣那些漂亮却没用的玉片!”
莫天悚越加诧异,原来当初文沛清也发现过玉片,不知道他有没有明白玉片的作用,看见《天书》上的字画?低头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小姨妈,别说了!我保证明天认真还不行吗?你要是又听说我睡觉,直接把我揪起来就是了!”
孟绿萝失笑道:“谁管你睡不睡觉了!日后你想睡觉就正大光明地睡,不用拿本《天书》装蒜!光顾着和你闲扯,把我来的目的都忘记了!今天孟泽嵩买了几筐大闸蟹回来,我是来请你一起吃螃蟹的。”
孟泽嵩是青彩冰丝,负责整个水青凤尾对外的采买,也就是说她是出去得最勤的一个人。棱格勒盛产的金子就是通过青彩冰丝才会变成各种各样精美的物品。这是一个肥差,也是飞翼宫的经济命脉,一向由姓孟的人担任。孟泽嵩性惰而贪婪,不足畏惧。莫天悚对她不感兴趣,摇头道:“我还是回去吃翡羽烧的家常菜比较好。”
孟绿萝一把拉住莫天悚的手,笑道:“别拒人于千里之外。这里是在阿尔金山,难得吃到大闸蟹!我也是照顾你最近两天心情不好,才来叫你一起散散心的。”
莫天悚无奈,只好跟着孟绿萝离开含凉斋。
飞翼宫有一巨大的人工池塘叫做广烨池。池中三个小岛,以海外三山命名,每座小岛上都有建筑。蕖华榭是蓬莱岛上的一个水榭,四面皆窗,九曲回廊跨水接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