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悚顿时又变得眉开眼笑的,掉头朝回走,笑嘻嘻道:“早这样多好!我这人最能吃亏,没点效果给你们看,小亲亲终究觉得委屈。去取一套银针过来。”
雪笠急忙对一个侍卫道:“听见没有,去取一套银针来!”又可怜兮兮问,“要不要一些药物,先准备着,别一会儿来不及。”
莫天悚淡然道:“药有什么用?你老爹若能吃东西,你会来找我吗?”雪笠尴尬地点点头,退到旁边。
侍役跟过来问:“三爷,你不用饭了?”
莫天悚道:“让他们送到含凉斋来!”
侍役迟疑道:“这个”
雪笠急道:“就按三爷的吩咐去做!”
莫天悚大乐,伸手在雪笠雪白的脸蛋上摸一把:“小亲亲果然很会做!”
再次来到东厢,曹蒙确实是昏厥了。雪笠中午过来察看,听程荣武一说急坏了,才不管不顾地答应莫天悚。过得片刻,侍卫取来银针。莫天悚三针扎下,曹蒙醒过来。一看就明白了,瞪眼道:“雪笠,不可答应他!”
雪笠苦笑道:“爹,我比你了解三爷,不答应他的条件,他绝对是不会出手的。”
曹蒙道:“那也不可答应!扶我回家去!”正要动,惊讶地发现左边身子也没知觉了,怒道:“莫天悚,你动了什么手脚!”
莫天悚淡淡道:“是你太急了,老爷子!你身上的银针还没取下来呢!你们慢慢商量,我到前面去吃饭。吃过饭才能取针。”将剩下的银针放在桌子上,走出去。
侍役已经将饭菜送来。和往常一样,四菜一汤一壶酒一碗饭,不算丰盛,可很精致。莫天悚并不嗜酒,不过今天实在该庆贺庆贺,于是自己斟一杯酒,吃得津津有味的。刚放下酒杯拿起饭碗,雪笠从后面冲出来,惊慌失措道:“三爷,你快去看看,我爹他怎么了,疼得浑身冒汗!”
莫天悚笑笑,继续不紧不慢吃东西:“是你想替他取出银针吧?原先他的身子有没有感觉?知道疼就对了!”
雪笠一愣,急道:“不是我,是元宰过来想取下银针!求你去看看,我爹疼得受不了了!”
莫天悚对曹横的出现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举举手,没出声,继续埋头吃饭。
雪笠紧紧咬咬牙:“好,我给你解开!”
莫天悚猛然沉下脸,冷冷道:“桌子上现成无坚不摧的幽煌剑!我用你解开?”夹起一块鱼肉,小心的剔去鱼刺,在盘子中蘸一点有味道的汤汁,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
曹横也从后面走出来,淡淡道:“天悚,你先救人,我教你如意绦的结法!”
莫天悚满意地笑道:“还是龙王爽快!”端起酒杯响亮的喝一口,放下碗筷来到后面,又扎四枚银针下去。曹蒙当即缓过气来,瞪眼看着莫天悚眼里全是恐惧。莫天悚笑嘻嘻道:“都告诉你银针不能立刻取下,得等我吃完饭。这次也要留针半个时辰。你们再自己乱动,出问题可别找我!”
曹横皱眉道:“我这就教你如意绦!”
莫天悚此刻一点也不着急了,淡淡道:“龙王知道我自幼便脾胃不壮,吃饭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等我吃完饭以后再说。”随手把剩下的银针都装进怀里。
程荣武叫道:“你的条件不包括把这套针也给你!”
雪笠急忙拉程荣武一把,赔笑道:“治病的东西,没关系!”
莫天悚冲程荣武洋洋得意笑笑,转身回到前面去。曹横立刻跟出来,非常有耐心地等莫天悚慢条斯理吃完饭,就开始传授他如意绦。
有天罗结作为基础,如意绦变得很是简单,莫天悚一会儿就学会了,却并不解开手足上的绳索。去后面替草蒙取下银针也收进怀里,再留下一个调养的方子,才离开含凉斋。
到达大明宫的时候比平时迟,侍女告诉他,孟绿萝正在午睡。莫天悚不禁皱眉,暗忖孟绿萝要再年轻个二三十岁还差不多。可惜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唯有走进去。
孟绿萝其实并没有睡觉,披着一件红色的半透明纱衣,慵懒地半靠在垫得高高的枕头上,手里拿着一支鲜红的珊瑚正在把玩,见莫天悚进来,拍拍床沿笑着道:“过来坐近一点!曹蒙好些了吗?”
莫天悚笑笑:“好多了,不过痊愈还得过一段时间。”拖了一张凳子,离床至少有两尺坐下来。抬头打量,别看孟绿萝年纪不小,毕竟是妖精不显老,“发为沈酣从委枕,脸缘微笑暂生涡。”竟然也十分悦目。
孟绿萝不悦地道:“坐那样远,你怕我吃了你是怎么的?”
莫天悚嬉皮笑脸道:“不是!我是怕弄坏你的凉席。象牙做成的凉席在皇宫里我都没见过,万一伤了一片,把我剁碎了也赔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