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二十九)
“哈,当然!这种被低能儿污染的房间,我是没有办法再住下去了!”班奈特已经把法兰归在那些后天得益于异常现象而进入这里地人群之一了。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一种污蔑,法兰地实力绝对和那些普通法是不同,但是他依然选择了嘴硬。
法兰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把瓶子里的**倒入了另一个瓶子。 被倒入不明**地玻璃瓶里泛起了泡泡,然后炸开,发出了很明显的小小的爆破声。
“你看,他根本不是个法师!”在药学这一点上,班奈特甚至比不上黑暗大陆的法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法兰手中的乱七八糟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知道搞这些恶心的东西!别说你是法师!这真是耻辱!”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快走吧。 你就住我隔壁!”奎德连忙将班奈特推出门,“快点收拾!”
不顾班奈特不甘心的叫嚷,奎德关上门,将吵杂声阻挡在了门外:“呃……法兰,从今天开始,这个房间就由你一个人住。 但是这样的话,很可能会造成你生活上的不便。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 ”奎德顿了顿,“……你知道,他们……对你不怎么友好……所以最好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说。 ”
法兰一直垂着头,似乎在专心致志地研究着他手中的玻璃瓶……和那诡异地**。
就在冷场到奎德想自己先偷偷地溜走的时候。 法兰低低地开口了。
“这不恶心。 ”
嗯?奎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当奎德想抚慰受到伤害的法师的心灵的时候,法兰却抬高了些声音,又说:“我就是法师!”
嗨嗨嗨,这又有什么好争的!
奎德拿这两个孩子气地家伙没辙了。
“奎德,我知道你是好人。 ”法兰抬头看着奎德,朦胧地眼睛让奎德走也走不了。 “我不觉得我做的有什么不对。 奎德,你告诉我。 到底怎样才是一个法师?”
到底怎样才是一个法师。
这是多么简单,却又多么困难地问题。
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法兰很久。
在黑暗大陆的日子,他曾经以为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然后他根据答案,将自己排除在了法师的行列之外。
但是这一点在碰到路西之后就改变了。
再后来,他似乎有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现在来到了圣光大陆,他带着他的宠物。 带着他的玻璃瓶,可是,他忽然又有了一种回到黑暗大陆地感觉。
到底怎样才是一个法师?
似乎,他总是在默认的法师定义的边缘徘徊。
这种徘徊,甚至都让他习惯了别人对自己法师身份的质疑。
面对这值得所有法师永久探讨下去的问题,奎德明显无法招架。 但是他并没有多想,而是将这个反常的深奥问题,归纳成了法兰被欺负、歧视之后的质问。 此时他的急智完全显现了出来。 他笑吟吟地说:“只要你认为是,就是。 只要你地心中有着光明之神,就是。 ”
法兰似乎被他说服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无形的抗拒消失了。
法兰又是那个软乎乎的带了些懦弱的法兰。
奎德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曾经属于两个对头地房间。
——现在他要急赶着去安抚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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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法兰的心理浮现出一个声音。
是路西。
法兰忽然甜mi地微笑了一下,一下子倒在**。 浑身放松。
此时的他和之前强壮坚强而又无法控制骨子里的懦弱的法兰完全不同,不论是奎德、班奈特,甚至是大法师们、大贤者奥提斯见到了,都会觉得震惊万分。
“什么为什么?”他反问,但是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开口,忽然觉得有些傻乎乎的,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路西沉默了一下。
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法兰的情绪波动。
虽然这些天,法兰一直在装柔弱,装作收到了伤害,可是只有在刚刚的一瞬间。 他深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法兰的情绪波动。
首先那是带着真正地杀气地。 幸好法兰控制得不错。 只是愤怒地吵架。 然后就是之前,法兰问出的问题。 有些法师甚至永远都不会问!虽然他立刻就恢复了平静,但是他那一瞬间地轻微的迷茫,让路西感受到了。
“没有……”法兰感受到了路西的担心,摇摇头,“我只是想,为什么在差异这么大的两个地方,完全不同甚至敌对的两个地方,对于法师的认定却是如此的相似。 ”他苦笑着看着自己的书桌,“似乎到哪里,我的草药都是怪异的东西。 ”但是他忽然又开怀地笑起来,“只可惜路西的地位又下降了。 ”他咯咯地笑着,“以前至少还是稀有的魔法宠物,多少人钦羡,现在在没有魔法宠物的圣光大陆,却变成了蠢笨的宠物了。 ”
于是曾经是最天才的法师的猫咪路西趴在**假寐了。
这一定是前阵子和大贤者纠缠太久的原因。
尖尖的猫耳朵轻轻地颤着。
就是这个原因,之前法兰说了什么,他什么都没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