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

白云芸从来就没想过自己可能会生出一个天才来。

——先生和夫人对小姐嫌弃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我。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即便是有钱又能怎么样？

——这个孩子将来一定是要吃很多苦了，希望少爷可以善待这个妹妹，希望她不会产生什么心理问题……

——夫人说，如果能将小姐照顾好，会给我一笔丰厚的奖金。有了这笔奖金，我可以让我的娇娇以后去更好的学校……

——看着我自己的女儿时，我忽然迷茫了。如果我的女儿真的是个天才，那我们这种普通家庭会不会无法助力她飞得更高更远？

——那个荒谬的想法再次出现在我的心中……

第69章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白云芸应该是独自一* 人带着孩子来商申市工作的。许是没有能够倾诉的对象, 她将自己的纠结和痛苦都倾泻于日记之中。

霍家小姐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注定不可能满足霍家父母过高的期望。

自己的孩子聪明伶俐，但也只能跟在自己这个没什么文化的保姆身边。

如果她们能够换一下的话……

白云芸看着自己的孩子。她才这么小, 就已经会察言观色了。

如果是自己的女儿的话，或许可以应付霍家那种环境？

如果她们换过来，那么霍家的小姐可以平庸但自由地长大, 而自己女儿的天才在更好的环境下也能得到长足的发展, 不至于被埋没……

——也许, 这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种种纠结之下, 白云芸最终还是伸出了罪恶之手。

她将自己的女儿和霍家的小姐换了过来。她颤抖着声音对女儿道：“以后你要叫他们是爸爸妈妈, 知道吗？”

霍肃恭和叶文静第一次看到穿着奢牌婴儿服被打扮成霍家小姐模样的假千金时，白云芸心跳如擂鼓, 生怕他们发现什么端倪。

然而她想多了。夫妻俩听到假千金口齿清楚地叫他们爸爸妈妈时眉开眼笑，说“不愧是我们的女儿”。

毫无悬念地糊弄过去了。

到底是做贼心虚，这次白云芸没能将“霍家小姐”带到两周岁。她借口说家里有事, 实则是无颜面对自己的女儿，要求提前结束照顾工作。

假千金虽然还不到两岁，但不哭不闹，照顾起来已经不算麻烦了。因此霍肃恭和叶文静也没有什么异议, 很快就同意了她的辞职申请。

工作结束后，白云芸抱着孩子快速坐上了回老家的飞机。

——我无法看着我的娇娇叫那对冷漠的人是父母。对不起娇娇, 没有妈妈相信你会活的更好。

——先生和夫人不愿意爱的孩子，就由我来替他们爱。

日记本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霍却溟看着那句“我来替他们爱”发怔。

好半晌, 她才出了声：“我想过无数种可能，独独没想到她换了孩子竟然是因为心疼我。”

霍扶九将本子合上, 声音异常冷静：“你也不用想太多。许多人在做一些错事时为了减轻负罪感都会自我洗脑说这样做是对的。也许她确实心疼你，但这绝对不是最主要的理由。”

“不到一岁的孩子能看出多少聪明才智来，别太荒谬。”

“但是……”霍却溟低头揉搓着手指，“从结果来看，她做的好像……很对。”

“养母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你看别人家的孩子，我平庸而健康地长大了。假千金在随时会被父母霸凌的环境中也长大了，成为了圈子里公认的天才。”

“如果我们没有交换的话，按照正常轨迹生活……假千金估计依然是天才少女，而我可能……可能没到成年的时候就被压迫到抑郁，甚至跳楼了。”

霍却溟的眼中出现了迷茫：“养母还不如不说她换孩子的事情，这样假千金会和青梅竹马结婚，成为梦成的继承人。而我虽然平庸，但也可以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

她的肩膀忽然被霍扶九按住了。只听霍扶九嗤笑一声：“天才少女？可拉到吧。真要是天才，前世能被金常逸虐的死去活来不知道反抗？”

“……啊。”

霍扶九语重心长：“错事就是错事，不会因为结果是好的就改变它错误的本质。金山银山和真挚的母爱到底哪一个更重要？这个谁也不清楚。但正常来讲，应该有金山银山的是你，应该有母爱的是假千金。”

“你自己也能感觉到，养母好像没有多爱你吧？她让你失去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却依然觉得对不起她的亲生女儿，说是要给你母爱其实也只有无底线的纵容。”

“更何况，没钱的人生能快乐到哪去？”霍扶九示意她抬头看看这个房子，“这个屋子因为是在境海这个小城市里才会如此便宜，如果是在商申市，这样狭小的房子也是要花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