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扶九放下了茶杯：“我说怎么几个长辈这么抬举我，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金建业用食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一个“生”字：“我为什么不怕你调查，因为没必要怕。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摆在你面前的，也只有两种选择。”

“闭上你的嘴，大家一起好好赚钱，到时候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接着他又在“生”旁边写了一个“死”字：“要么，大家就都别活。”

李悦如在一旁循循善诱：“就算是共沉沦，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这些集团没了锦行也只算皮外伤。但是你这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教培机构，可就不一定能存活多久了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可惜：“多气派的办公室，多厉害的大楼啊。同辈里白手起家的，有几个像你这么争气的？你看看，你舍得让自己这些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吗？”

“霍扶九，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别打错了主意呀。”

说完之后，夫妻二人一起站起了身。李悦如的声音轻飘飘的：“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先回去了。”

夫妻俩一前一后的离开，只留霍扶九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

系统有些气愤：“这也太歹毒了吧，谁能想到他们会来这一套？骗咱们帮忙的时候说的那么好听，没想到居然连吃带拿的！”

霍扶九：“这个场面很熟悉。”

系统：“熟悉？”

霍扶九活动了一下脖子：“还记得吗？当时金常逸也是这么做的。直接了当的在我面前摊牌，笃定我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也对他们无可奈何。”

她转着手里的茶杯：“原来这是一脉相承的啊，他爹妈也是这德行。”

系统：“你这么说还真是……”

系统忽然又满怀期望了起来：“那当时金常逸挑衅你的时候你知道自己一定能扭转局势，现在是不是也一样？”

霍扶九耸肩：“真可惜，这次我确实是没什么办法。在他们眼里估计我动什么手脚都是小打小闹吧？只有金家一家倒也就算了，这么多财团联合起来……我这是螳臂当车呢。”

系统：“……”

它在霍扶九的脑子里长长叹息：“完蛋了吗。”

脚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霍扶九低头，这才注意到桌子底下还藏了一个人。

霍馥承从办公桌底下爬了出来，让他这么大一个人缩在那么小的空间里确实是有些憋屈了。爬出来之后他慢慢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四肢：“人走了啊。”

一开始霍扶九还记得霍馥承藏在这的，后来对线对得太忘我了，竟然把他给忘了。

她赶紧站起身来，接过他手里的文件：“是啊，刚走。”

霍馥承觉得自己躲在办公桌下面这件事太奇怪了，明明自己出现在这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想到却弄得这么……暧昧。

所以人一走他就赶紧出来了，结束了一直和霍扶九的两条腿面对面的尴尬。

两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霍馥承叹了口气：“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

霍扶九摇头：“这和他们发没发现没有关系。他们本来就打算拉我一起下水的，不是咱们偷偷摸摸地做就能避免的。就算我们一直瞒到了最后，也不一定能给他们致命一击，说不定反而会被打击报复。”

“这倒也是。”

霍馥承恢复了一开始清冷矜贵的模样。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分析道：“如果锦行破产了，相当于所有投资方投入的钱都打了水漂。”

霍扶九：“但是应该没有哪家会把全部家当都投进去吧？”

霍馥承点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按照最坏的想法，锦行的丑闻爆出，项目彻底停摆……投资方虽然损失了资金，但到底也不会被动摇根基。或许会元气大伤一段时间，但过个一段时间还是会恢复的。”

“对锦行投入最多的，应该就是洪家了。为了维持这个项目，洪新阳找银行借了大量的贷款……如果破产，他们会被伤的最重，甚至可能连日出传媒都要被波及。不过……也没到会直接让洪家整个破产的程度。过个五年甚至十年，他们还是能把亏空补回来的。”

“金家投入的资金虽然不多，但大部分投资都是他联系找来的。锦行破产，对他们而言损失的最大的应该是人脉。以后金建业再想找人合作，可能就很难了。”

“至于你……”

霍馥承看着对面的霍* 扶九，一时间心情复杂：“ip效应竟然有这么大吗。”

霍扶九点头：“是啊。”

霍馥承叹息：“如果他们真的要报复你，确实可能会像金建业说的那样，以利益分配出现分歧导致内讧为理由来攻击你。到时候你的形象一落千丈，他们会受到的影响反而能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