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这样吧。你知道的,爸妈他们只是古板严苛了一些,在是非上还是能拿捏清楚的……”
霍扶九笑了起来:“是这样吗?”
霍馥承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不可避免地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一直以为,我是在缓和你们和爸妈两方之间的关系……现在想来,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了。”
霍扶九歪头:“爸妈的个性和想法其实非常简单,说是要求严苛,本质上只是利益至上而已。这一点我倒是也可以理解。只是对我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以是合作伙伴,可以是商业对手,唯独不能是我的亲人。”
“把亲情和利益挂钩,很难不陷入道德绑架与又当又立的困境之中。”
霍馥承慢慢拆下自己的领带:“但那毕竟是父母,难道就一直这样互相敌视下去吗?”
霍扶九:“你是想改变爸妈的想法吗?”
迟疑片刻后,霍馥承点了点头:“确实有过。”
希望他们不要那么不近人情,希望他们别那么斤斤计较。
霍扶九笑道:“爸妈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而是这么多年来修炼打磨出的生存经验。你要改变他们的想法,等于是在对他们过去几十年的经历提出质疑。”
霍扶九继续:“所以与其试图改变他们,倒不如好好发展自己。将来如果局势转变权力迁移,他们自然会接受新的强者的想法。”
“现在你之所以可以站在妹妹与父母两个极端的中立位置并试图斡旋,不过是因为和父母他们还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罢了。”
霍馥承缓缓呼出一口气。
是……这样的吗。
霍扶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父母的期望是满足不完的,与其等最后逼到极限才爆发,不如早点做逆子,让他们认清现实,也让自己少走一点歪路。你说是不是?”
她起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那盒插了吸管的牛奶依然放在原位置,并没有动。
霍馥承看着那盒牛奶,微微出神。
元旦前一天晚上,叶文静和霍肃恭终于回来了。于是当天晚上,又是一次难得的全家人齐聚的“家宴”。
被考研摧残了整整一年的霍却溟跟着洪望去滑雪场玩了两天,刚回来时浑身酸痛,但精气神却是恢复了不少。她开玩笑道自己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整个人都沉稳了许多。
所以叶文静再次见到自己的亲女儿时有些诧异。
在她的印象里,霍却溟刚回家时虽然没出什么大错,但举手投足间难免有些拘谨,因而时不时地还能感觉到一些违和感。
可现在再看,她刚回家时的那种违和感不仅消失了,甚至还多了几分处变不惊的气质,叫人不能随意轻视。
没想到她跟着霍扶九待的这一年能有这么大的变化。当初顺着她们的意思让她们去考研,这个选择倒是做对了。
叶文静开口道:“却溟变化不小啊,看起来成熟多了。”
霍却溟惊讶于叶文静居然记住了自己的新名字:“有吗?”
叶文静:“气质能改变面相,看来这一年扶九把你教的很好……”
说着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霍扶九,脸上的那点笑容瞬间拉了下来,即将夸出口的话到了嘴边也都咽了回去。
霍扶九两只手臂上都打了石膏,夹菜吃东西多少都有些不方便,所以有个佣人站在她身边给她喂饭。
现在的霍扶九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靠在椅子上张着嘴:“啊——”
佣人安静地把肉送到她嘴里。
叶文静:“……”
看起来很不优雅。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就她自己阵仗这么大。
叶文静于是又开口:“你下去吧。”
佣人微微一愣,但也不敢反驳主人家的意思。于是放下了餐具,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餐厅。
霍扶九看着放下的筷子目瞪口呆,却听到霍肃恭道:“今晚是家宴,有其他人在不好。”
霍肃恭:“我听说之前的考试扶九也参加了,并且顺利答完了题,那么吃个东西应该也不费劲。既然这样,没必要还找个人伺候你。”
霍扶九颇有些无语。其实她确实也可以自己吃饭的,只不过那时候在自习室都是外卖或者盒饭,她低着头弓着身子就能把饭扒拉到嘴里去。
但是现在这种场景明显不好让她低着头趴在桌子前扒饭啊!
系统都无语了:“这俩人怎么回事,看不见病号还打着石膏吗,真的是……”
霍扶九正要吊在脖子上的带子时,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椅子拖拽的声音。
只见霍馥承和霍却溟两人都搬着椅子挪到了霍扶九的身边,一左一右地坐了下来。
霍却溟看着满桌的菜:“二姐,你想吃哪个?我夹给你。”
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