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朱建文……朱建文死了!”
2 雪地藏尸
侯国安放下电话,急匆匆地召集人马奔向电视台。
已经四条人命了,四个记者被残忍地割喉拔舌,但是案情却一直没有任何进展。侯国安心烦意乱,他开始怀疑苏镜到底能不能破案,苏镜到底还能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他不希望一名优秀的警察因为一件偶然的事件就断送了前途,成为一无用处的走卒。
警车呼啸着,迅速到达了电视台。侯国安冲下车,他已经顾不得局长的身份,拨开围观的人群,边走边嚷着:“让开让开,没什么好看的。”
邱兴华、王天琦等人涌上前来,扯起长长的警戒线,迅速将雪堆拦了起来。
雪堆中间笔直地伸出一条胳膊,僵硬地指向天空。伸在雪堆外面的手上结满了冰霜,手腕上戴的电子手表还在滴滴答答地走着,胳膊上羽绒服的袖子结成了冰疙瘩。
苏镜和何旋这时也赶到了现场,苏镜气喘吁吁地叫了声:“侯局!”
侯国安看看苏镜和他僵硬得耷拉着的右臂,问道:“胳膊还没好?”
“没有。”
“得抓紧时间去看看啊!”
“把这个案子破了再说吧!”
“有什么进展吗?”
苏镜犹疑了一下说道:“有,但是证据还不充分。”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徒劳,”侯国安叹了口气,看看正在忙着挖雪堆的警察,又看看苏镜问道,“谁报的案?”
苏镜在人群中搜索一番,看到了面色苍白的殷千习、舒茜和胡薇,何旋正跟他们聊天。他指了指殷千习说道:“就是他,也是电视台的记者。”
侯国安咬着嘴唇慢慢地点点头,吩咐道:“你去了解一下!”
苏镜答应一声走到殷千习等人跟前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尸体的?”
殷千习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刚、刚、刚才,走、走、走……我……”
苏镜厌烦地看了看他,目光转向了舒茜和胡薇。
胡薇强忍住心中的紧张不安,说道:“刚才我们吃完饭走到这里,殷千习朝这个雪堆踢了一脚,结果雪堆中就露出一条胳膊。”
苏镜狐疑地转向殷千习:“你踢这个雪堆干嘛?”
“我……我……是无意中……踢、踢了一脚。”
“无意中?”苏镜咂摸着,他看了看殷千习的鞋子,右脚的鞋尖有点脏,沾上了混合着雪水的泥巴。
舒茜说:“我们刚才边走路边聊天,说起这几天几个同事相继遇害,那个变态凶手肯定是盯上我们了,殷千习便气愤地随便踢了一脚。”
苏镜冷冷地笑了笑,转头去看那个雪堆。几个警察已经将雪堆小心翼翼地剥开,露出了一具冻僵的尸体。尸体蜷缩着,卧倒在地上,脸上结了一层白霜。喉咙割断了,舌头也不见了。
果然是朱建文,苏镜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蹲到尸体跟前,拉起尸体的右臂,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手腕处有一个小小的针眼。
3 校园对垒
权小燕怒气冲冲地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一个吊儿郎当的学生,之所以说他是个学生,仅仅是因为他站在了权小燕的办公室里,而且还穿了一身校服。除此之外,实在看不出他哪一点还像个学生。他留着一头长发,松松散散地顶在脑门上,一小撮头发披散下来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他歪歪扭扭地站着,右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头微微地昂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权小燕很想搧他一耳光,甚至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但是现在不准体罚学生,她只能忍着。
这个学生叫孙元磊,是个出了名的小混混,跟校外一群盲流勾结在一起,抽烟喝酒泡吧打游戏,几乎是天天旷课。作为班主任,权小燕对这种学生深恶痛绝,刚才语文课老师又来投诉说孙元磊昨天没上课,批评他他还顶撞老师。权小燕知道自己也压不住他,但还是把他叫到办公室了。还没开口,孙元磊便做出这么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来。权小燕压住火问道:“昨天你为什么不来上课?”
孙元磊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爸不在家。”
“这跟你不来上课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我没法回家叫家长!”
“你看你什么样子?有个学生样吗?”

